“報警器響了？”陳野剛邁出門檻的腳收了回來。
周文濤把半截鐵絲塞過來：“後半夜斷的，刀口新。不是野豬，是人。”
陳野捏住斷口，指腹一劃，鐵屑扎手。
唐雨荷站在屋裡，包袱還沒放下：“我跟你去？”
“不用。”陳野把獵槍背上，“你和丫丫先吃飯。孫鵬留下，你倆按時進城。”
孫鵬急：“野哥，參地要是出事……”
“所以我去。”陳野打斷他，“家裡不能沒人。楚老闆那邊有信兒，直接去村長家打電話。”
孫鵬咬牙：“中。”
周文濤已經把腳踏車推出門：“野哥，走小道，快。”
陳野點頭，又回頭叮囑唐雨荷：“我把文濤的哨子帶上，有事吹三長兩短。”
唐雨荷沒應聲，只把兩個熱玉米餅塞進他兜裡。
路上，周文濤腳步快，嘴裡也沒停。
“小六他們昨夜守參地，報警器一響就圍過去了。”
“人逮住沒？”
“逮住了。”周文濤啐了一口，“老東西還挺橫，進屋就罵我們。”
“多大歲數？”
“六十來歲，穿中山裝，鞋上全是泥。”
陳野皺眉：“一個人？”
“就一個。可參壟邊有腳印，還有新翻的土。”
“先別動手。”
“放心，小六他們捆了，沒打狠。”
兩人抄小道上了後山。晨霧還沒散，松針上掛著水。陳野沒看景，眉心微微發熱。天眼通一開，遠處參地窩棚裡的人影便清楚起來。
屋裡五個人。四個守參隊員圍著一個老頭。老頭被麻繩捆著，坐姿卻直。他懷裡抱著舊布包，布包邊角露出紅皮本的一角。
陳野腳步一頓。
紅皮本上的字，隔著幾十米也能看個大概。
省農業技術院。
再往細處看，證件名字：秦振華。
陳野心裡一沉，隨即又鬆了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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