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啥時候？”
劉老頭：“昨晚上，後半夜。鍋爐房後頭土都新。”
陳野沒接話，往後院走。
鍋爐房後牆根堆著碎磚，三塊青磚歪著，土確實新。
陳野眉心一熱，天眼通鋪開。
磚底下半米，有個方方正正的大鐵箱。油布裹了三層，鐵皮帶鏽，箱口封著暗紅蠟。
孫鵬湊過來：“野哥，瞅啥？”
陳野：“這地底下有東西。”
孫鵬嚇一跳：“啥玩意兒？不會埋著人吧？”
陳野：“不像。”
他踩了踩青磚，腳下土發空。
劉老頭在後面聽見，菸袋一抖：“陳老闆，你可別嚇我。這廠子以前死過人，是工傷，不是埋人。”
陳野：“劉叔，我就隨口一說。”
孫鵬壓低嗓子：“野哥，真挖？”
陳野：“先把廠子拿下來。東西跑不了。”
回縣城的路上，孫鵬去打聽債務。不到半個鐘頭，他跑回來，額頭全是汗。
“野哥，問準了。紅星機械廠欠銀行兩萬，欠工人工資一萬，總共三萬。縣裡資產清理辦公室管著，王經理簽字就能辦。”
陳野：“王富貴？”
孫鵬：“對，王麻子他爹。紀委查過一陣，退了贓，縣裡給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現在管爛廠處置。見了咱，指定客氣。”
陳野：“走。”
資產清理辦公室在縣府後樓。王富貴正低頭翻賬本，聽見門響，抬頭一看，手裡的筆差點掉桌上。
“陳……陳老闆。”
陳野坐下：“王經理，官復原職了？”
王富貴賠笑：“啥官不官，給縣裡擦屁股。您坐，喝水。”
陳野不喝水：“紅星機械廠，我接。”
王富貴愣住：“那破廠子？”
陳野：“債務我認，三萬。產權過戶，手續今天辦完。”
王富貴搓手：“今天？這得開會，還得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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