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員衝過來的時候，靴底踩在地毯上發悶。
他先看見地上那把帶消音器的手槍，臉色當場就變了，嘴裡德語一句接一句，催得人耳朵發緊。
陳野把唐雨荷擋在身後，抬眼就喊：“克勞斯！”
克勞斯從後排擠過來，領帶歪到一邊，額頭上全是汗。
“陳，他們問是不是恐怖襲擊，要不要通知機長緊急返航。”
“扯啥恐怖襲擊。”陳野壓低聲音，“跟他們掰扯明白，這是生意上的仇家，只衝我來，不衝別人。讓他們把人捆結實，別讓乘客亂跑。”
克勞斯點頭，轉身用德語把事情說了。
安全員看了看山爺，又看了看被壓在地上的殺手，伸手示意山爺鬆手。
山爺膝蓋還壓在殺手後背上，眼皮都沒抬。
“鬆手？他袖口裡還藏著刀片，你替他挨一下？”
克勞斯趕緊翻譯。
安全員臉色一緊，沒敢硬來。
旁邊一名男乘務員蹲下去，小心翻開殺手的袖口，真摸出一截白色陶瓷刀片。
唐雨荷在旁邊倒吸一口氣，手又攥緊了陳野的大衣。
陳野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傢伙都搜出來了。”
機組人員拿來束縛帶。
山爺把殺手兩隻手反到背後，捆得結結實實。
殺手臉貼著地毯，還在罵。
“你們等著，藤田先生不會放過你們。”
山爺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再吱聲，把你另一隻手也掰了。”
克勞斯把這句翻譯給安全員聽。
安全員連連點頭，讓乘務員把刀和槍分開收好。
機艙裡還有乘客在小聲哭。
兩名空乘推著餐車慢慢往後走，安撫眾人。
陳野把唐雨荷摟進懷裡，輕聲哄。
“媳婦兒，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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