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進小崗村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陳野讓孫鵬把車停在村口老槐樹底下，先熄了火。
孫鵬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壓著嗓子問：“野哥，都到家門口了，還不進？”
“進。”
陳野把車窗搖下一條縫。
“但別咋呼。”
周文濤從後座探出頭，朝村西那頭看了一眼。
“廢品站那邊咋整？”
那條土路盡頭，廢品站的門板半掩著，院裡沒點燈。門口地上壓著兩道新轍印，輪距窄，印子不深。
陳野盯著那兩道轍看了兩秒。
“雷震呢？”
“在後牆蹲著。”
“叫他回來。”
孫鵬愣了一下。
“不抓？”
“抓啥？”陳野把車門推開，“抓一個賣煙的老頭，頂多問出半句話。半句話頂個屁用。”
周文濤跟著下車，順手把車門帶上。
“那今晚就幹瞅著？”
“瞅著。”陳野拍了拍他肩膀，“瞅明白了，明天才好下嘴。”
沒過多大會兒，雷震從牆根那頭跑過來。褲腿上沾著草籽，鞋底全是黑泥。
“野哥。”
“說。”
“半個鐘頭前，來了輛窄輪距小車，停在廢品站後巷。車上下來個瘦子，戴帽子，左手拎布包。”
周文濤眉頭一擰。
“左手？”
“嗯。”雷震點頭，“他進門之前，先用左手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把菸頭踩滅，塞進兜裡，沒扔。”
陳野問：“煙是啥牌子？”
“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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