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提著柴油桶趕上來，喘得厲害：“野哥，他真進去了？”
“進去了。”
“那咱還點不？”
“點。”
陳野把柴油桶接過來，沿著主口澆了一圈。
稻草捆被拆開，堆在窯口。
柴油味衝得人鼻子發辣。
王浩在窯裡喊：“陳野！你幹啥？你敢燒我？”
陳野划著火柴。
火苗竄起來。
“王浩，我數三聲。你要是滾出來，我給你個痛快。要是不出來，我就讓你在裡頭變塊焦炭。”
窯裡罵聲停了。
“一。”
沒動靜。
“二。”
火苗碰到柴油，轟地一下，黑煙往窯口裡倒灌。
窯裡傳來咳嗽聲。
“咳咳……別點！我出來！”
王浩連滾帶爬從煙裡衝出來，一頭栽在地上，鼻涕眼淚糊滿臉。
他抱著陳野腿，磕頭磕得咚咚響。
“野哥！我錯了！別殺我！”
陳野把火柴挪開，踩滅。
“說，藤田在哪兒。”
“通、通化城東老貨場！日本商會臨時點！”
“圖紙呢？”
“他要012！說你機械廠裡有東西！”
“誰讓你拿？”
“何副主任給條子，讓我混進運輸隊！野哥，我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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