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陳野剛邁出半步，懷裡王浩的身子猛地一抖。
砰！
第二聲槍響從東南邊山脊滾過來。
王浩眉心炸開一個血洞，抓著陳野褲腳的手一下子鬆開，整個人往前栽，砸在陳野腳邊。
雷震反應最快，一把將陳野按到車後。
“趴下！”
周文濤也撲過來，後背蹭著車斗，罵了一聲：“孃的，山上有槍！”
孫鵬吼：“溝口車還亮著！”
那輛窄輪距吉普停在林子邊上，車斗裡的人還沒下去。楚聞達雙手舉著杆長槍，臉白得嚇人，嗓子都劈了。
“野子，別追！允寧在他們手裡！”
陳野壓著車沿，沒急著露頭。
雷震貼著地聽了兩秒，抬手指向東南：“槍聲從那頭來的，山脊，八百米上下，偏南。風往這邊刮，迴音慢半拍。”
周文濤攥著槍：“追不？”
雷震已經弓起身：“我去！”
“別追了。”陳野按住他肩膀，“天太黑，對方有備而來。咱這時候衝過去，就是給人當活靶子。”
雷震胸口起伏：“那王浩呢？”
陳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浩。
王浩還睜著眼，嘴張著，喉嚨裡冒血泡，最後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楚……”
手徹底垂下去。
陳野伸手探了探他脖子，沒脈。
周文濤湊過來，臉色發沉：“死透了。”
陳野把王浩的身子翻過來，撥開後腦勺的頭髮。後腦有個小孔，血順著脖子往下淌。再看眉心那個洞，邊緣往外翻。
“後腦進的，眉心出的。”陳野把手收回來，“槍從後頭打的。”
雷震咬牙：“滅口。”
周文濤罵：“這癟犢子剛才還說要給野哥當狗，轉頭就讓人點了。”
陳野盯著王浩臉上那道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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