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壓低聲音：“那咋整？”
陳野指了指地上的血和彈殼。
“把王浩拉回機械廠西庫，用油布蓋好。地上的血土剷掉，彈殼撿乾淨，車轍拿樹枝掃一遍。別留痕，別讓何家那條線先嗅著味兒。”
周文濤嚥了口唾沫：“野哥，這可是人命。”
“人命才更不能亂。”陳野聲音壓得很低，“王浩是被人從農場撈出來的，簽字的是何副主任。他死在咱村後山，何家要是先拿到訊息，明天就能把髒水潑到咱頭上。”
周文濤一聽這話，臉也沉了。
“中。我這就辦。”
陳野又看向孫鵬。
“車牌記沒？”
孫鵬從兜裡摸出小本子：“記了個通E開頭，後三位被泥糊了，只瞅見半個8。”
“夠了。”陳野說，“你回去查那個貿易公司，法人是跑長途的，以前給藥幫拉過貨。查車，查司機，查他最近跟誰喝過酒。”
孫鵬點頭：“得嘞。”
小五站在車邊，腿肚子還在打顫：“野哥，我是不是又惹禍了？”
陳野看了他一眼：“你沒惹禍。今晚要不是你開車出去晃，王浩還不會露頭。”
小五鬆了半口氣：“那我還能開車不？”
“能。”陳野把鑰匙扔給他，“送我去省城。”
小五接住鑰匙，臉又白了：“啊？現在就去啊？”
孫鵬拍他後腦勺：“野哥讓你開，你就開。腿軟就把油門踩穩。”
小五苦著臉：“中。”
楚聞達還蹲在地上，聽見陳野要去省城，趕緊爬起來：“野子，我跟你去。”
陳野瞅他：“你去幹啥？”
“救允寧。”楚聞達嗓子發啞，“我就這一個閨女。野子，你讓我幹啥都行。”
陳野沒立刻答應。
楚聞達這人，有軟肋，也有前科。藥幫拿楚允寧拿捏他，他能遞訊息，也能被逼著開車出來喊話。
可眼下，楚聞達確實知道李鶴的一些底細。
陳野開口：“跟我去可以。但你得聽安排。再抖，我讓你下車。”
楚聞達用力點頭：“我不抖。”
雷震在旁邊補了一句：“你要是再胳膊肘往外拐，我親手把你扔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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