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浠懶洋洋地靠在紀洵懷裡,張嘴又吃下了一口紀洵投餵的早餐,嗓音淡淡:“我現在是14號的臨時醫療負責人,我接下這份工作的時候,順便把他們的交割規矩看了一遍。”
“14號屬於最高風險等級的特殊活體,黑日想把14號接走,得先向船方提交符合要求的醫療接收團隊、能夠維持14號狀態的專業裝置,還有運輸這種高危活體的工具。”
“哪一項不合格,船方都有理由拒絕交付。”
紀洵眉梢微挑,一邊聽她說著,一邊給她繼續投餵。
雲浠就著他的手吃下去,等咽完了,就又繼續道:“如果放在以前,黑日和零號轉運線還有合作許可權,這些手續全部可以走船方內部渠道,甚至很多東西,都不需要擺到明面上。”
“可現在……”
雲浠勾著唇,就有些惡劣了,眼底都帶著幾分狡黠:“黑日所有合作許可權全被凍結了,那個所謂的神秘人01號想要拿走14號,就只能老老實實以普通買家的身份,一條一條,一步一步,按照船方規則來。”
紀洵笑了:“這神秘人01號……花了一千三百億,買了個按規矩排隊的資格,倒也是挺有趣的。”
雲浠彎起眼睛,笑得十分無辜:“誰讓這位神秘人01號自己不認呢?”
船長給過渡鴉機會,是他自己堅持14號與黑日沒有關係。
既然如此,就只能辛苦他以普通買家的身份,把該走的流程一項項走完了。
嘻嘻嘻!
這也不能怪她公開了14號的資料,徹底坐實了14號和黑日有關。
畢竟船方花了大價錢請她出手。
她也只是出於職業操守而已。
要怪,就只能怪渡鴉……太過於囂張,非要主動邀請她登船呢。
那就只能做好被她坑的準備咯。
紀洵看著懷裡人兒那狡黠如狐狸般的笑容,眉眼也滿是寵溺:“這一招請君入甕,玩得很漂亮。”
“誰讓14號對他們而言,那麼重要呢?”雲浠笑得眉眼彎彎,“黑日不可能隨便找一個炮灰過來代為簽收,或者是臨時拼湊一套裝置,就想把14號接走。”
“14號是他們目前最接近完整體的實驗成果,而且……還花了他們一千三百億呢,黑日那邊根本不可能敢冒險的。”
“而我呢,是14號唯一的臨時醫療負責人,按照船方規則,最終交割之前,我必須參與最後一次狀態核驗。”雲浠撩起眼尾,“也就是說,黑日想拿回14號,就勢必要和我正面對上。”
“只要真正交割開始,我就能順著這條線,找到他們藏在白塔港的據點。”
雲浠說著自己的計劃時,是眉眼飛揚的。
似是為終於有機會找出黑日的據點,終於有機會……拿回屬於奶奶的一切而興奮。
但……她的話才剛說完。
腰間就忽然一緊。
她還沒反應過來,耳垂就突然被人輕輕地咬了一口。
力道不算重,只是廝磨,還帶著噴薄而下的灼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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