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眼神,刺得孟清珩心底一痛,手中的資料都被他抓得嘩啦啦作響:“雲浠……這些,這些資料……”
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有些發顫:“昨天……昨天紀小姐心臟病發,醫院都發出了病危通知,但……但之後,因為你來了一趟醫院,紀小姐所有的體徵資料全都恢復了正常,甚至今天都能出院了!”
“是你…… 是你做的對不對?”
他聽到了那些向來高傲的教授們,提起雲浠的時候,眼裡無一不是讚歎的。
一個個誇著雲浠那一手精湛的針法……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
那樣誇讚的口吻,落在孟清珩的耳朵裡,簡直就如同一道道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嘲諷著他……愚昧無知!
就算之前,黃金聖手雲無憂都親口承認了雲浠的不凡,可遠沒有讓他一次次親眼見證,雲浠那一手驚駭的醫術,來得震撼!
雲浠眉眼清冷,看著孟清珩那近乎於癲狂扭曲的表情,她眼底掠過一絲諷意。
旋即,垂下眼簾,目光重新回到了手機螢幕上。
完全沒有理會孟清珩的意思。
“雲浠!”享受慣了雲浠的熱忱,這會兒女孩的冷漠,刺得孟清珩理智的弦是一點一點的崩斷。
他眼睛佈滿了血絲,喉嚨裡發出一種歇斯底里的控訴:“你說話啊!你既然能有這麼厲害的醫術,為什麼當初在孟家的時候,你就是不說呢?我一次不相信,你可以說第二次!我兩次不相信,你可以說第三次!你藏著掖著,看著我像傻子一樣在你面前炫耀那些微不足道的成就,像個傻子一樣質疑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孟清珩向來是驕傲慣了的。
而云浠,是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裡,根本就從來沒當一回事的鄉野村姑。
可現在,他引以為傲的醫術,被雲浠碾壓得渣都不剩。
他怎麼能接受?!
“孟醫生,你配質問我嗎?”雲浠冷笑著掀起眼簾,看孟清珩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甚至……還帶了點諷刺的意味。
孟清珩被她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口一顫,那股子沖天的激動情緒,在這一瞬莫名就偃旗息鼓了下去。
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控訴:“是你……是你什麼都不說!如果你早點說出來,早點把你的真本事展示出來讓我看到,這些年你在孟家也就不會過得……過得……”
他想說,雲浠就不會在孟家過得那麼慘了。
可“慘”字到了嘴邊,卻又徹底哽住了。
他看雲浠的眼神,更加的複雜。
是啊……
雲浠在孟家這四年來過的日子,只能用慘來形容。
現在想來,他才發覺……自己這四年來對雲浠的冷漠和不屑,究竟是有多麼的殘忍!
明明,在沒有琳琳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雲浠不是孟家血脈之前。
雲浠於他而言,明明就該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妹妹啊。
為什麼他就不能給雲浠接近自己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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