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昭重重點頭，眼底隱隱有水霧泛起。
雲瑤微微挑眉看向八公主:“十六年前你還沒出生，這些舊事你怎麼知道的？”
八公主神色複雜，輕嘆一聲解釋道:
“我母妃和林夫人是閨中密友。”
“當年她驟然失蹤，毫無預兆。”
“我母妃難過了許久，這麼多年過去，還一直念念不忘，時常同我提起。”
蕭承宇適時接話，神色凝重。
“林婉茹、林延昭，戶部侍郎。”
“資訊全部對得上，正是當年那件轟動朝野的舊案。”
赫連昭抬頭，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幾人，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我外祖父一家……他們可都還好？”
有沒有將他阿孃遺忘？
八公主和蕭承宇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不忍與沉重，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氣氛瞬間低沉下來。
雲瑤靠在王座上，朝二人抬了抬下巴:“說吧，我也想聽聽完整的故事。”
雖然她抬手就能掐算出所有前因後果。
但比起冰冷的卦象推演，她更喜歡聽人親口講出的愛恨遺憾。
可不是她喜歡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喔，而是……
“林家已經沒了。”
八公主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就在你阿孃失蹤的第二年，林家就被人告發貪汙受賄、草菅人命，且證據確鑿。”
“不久後便被下令抄家，林大人判斬立決，族人盡數流放。”
“不可能！！”
赫連昭聞言，瞬間激動得紅了眼，聲音帶著哭腔。
“絕對不可能！”
“我阿孃說過，我外祖一生清正廉潔！”
“不僅自己省吃儉用，還時常接濟窮苦百姓，怎麼可能貪汙害人？！”
“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一旁的穆秉謙猶豫著開口:“那個……會不會是你阿孃不知情，或是刻意隱瞞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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