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先說說你的想法。”
“你想怎麼處置這老不死的，還有你的這些王兄？”
赫連昭聞言，身子僵了一瞬。
他垂著頭，纖瘦的肩膀微微顫抖。
沒人看見，他眼底那層怯懦的偽裝之下，壓著多年積攢的恨意。
雲瑤也不催他，只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良久，赫連昭雙拳緊握，猛地抬起頭，略帶沙啞的聲音終於響起，一字一頓道:“我要替阿孃和外祖一家報仇。”
他轉頭看向地上人事不省的北朔王，眼底再無半分懼怕，只剩冰冷的怨懟。
“阿孃被擄來那些年，日日被他折磨羞辱。”
“他的那些女人、子女，更是常年排擠欺辱我阿孃。”
“阿孃為了我不得不忍辱偷生，最終卻還是沒能逃過積鬱成疾，早早病逝的結局。”
說到最後，他聲音微微發顫。
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恨意，幾乎快要壓不住。
雲瑤靜靜看著他，眼底瞭然。
從踏入王帳第一眼，她就看穿了赫連昭的底細。
他雖然偽裝成一副懦弱膽小、任人拿捏的模樣，實則是暗中韜光養晦，等待時機反撲。
只是他少了一份破釜沉舟的狠絕決心。
方才她讓八公主幾人道出林家滿門慘死、流放覆滅的真相，就是為了故意刺激他。
讓他清楚，作惡者安享多年，無辜者家破人亡。
逼他徹底斬斷心軟，生出一往無前的決斷。
“你想不想要北朔王的位置？”
雲瑤指尖輕點王座扶手，淡淡出聲:“只要你想，我可以幫你坐穩王位。”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權利，其餘六人本以為他會毫不猶豫說想，結果赫連昭卻想也沒想，直接搖頭拒絕。
“我不想當什麼北朔王，只想替阿孃報仇，然後帶著阿孃的屍骨，回到中原故土，與外祖一家人團聚。”
雲瑤挑眉:“方才你也聽到了，除了你外祖的屍骨被丞相暗中收斂，其餘人早就葬身於匪徒之手。”
“如今已經過去十幾年，憑你一人之力，無權無勢無兵無人，怕是連他們的屍骨都找不到，怎麼團聚？”
赫連昭瞬間啞然，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只能死死攥緊衣角，眼底滿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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