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屬下還打聽到,最頂層似乎對這件事極其不滿,覺得波及面太廣,已經準備出面調停了。”
“原來如此!”
張建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小鄭,你說……我們能不能趁著江陸兩家拼得你死我活之際……直接對江思琪下狠手?”
“什......什麼?!”
小鄭聽到這近乎瘋狂的想法,頓時嚇了一跳,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張老,您......您想做什麼?!”
“小鄭啊,不瞞你說。”
張建國微微嘆了口氣,帶著幾分頹然地坐回了太師椅,原本清明的雙眸也變得通紅:“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同一個噩夢,我夢見我那苦命的妹子吊死在了房樑上!”
“她臨死前那雙怨毒的眼睛一直盯著我,聲嘶力竭地喊著,說她死得好慘好冤,要我這個做哥哥的親手替她報仇雪恨!”
“每當我從噩夢中驚醒,我都會淚流滿面!”
“我痛恨自己的無能與懦弱,明知仇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根本無能為力!”
“這幾天只要一想起曉梅當年的慘死,而施暴的仇人卻在外面錦衣玉食、逍遙法外,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痛!”
聽著張建國這充滿怨念的話語,小鄭只覺得脊背發涼,內心深處更是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輕聲勸慰道:“張老,屬下非常理解您心中的痛楚與恨意,可……可那個江思琪到底是江家的養女,我們一旦動了她,那就等於向整個江家宣戰了!”
“張書記雖然位高權重,但對比江家那種龐然大物,終究是有所不如,一旦把江家惹得雷霆大怒,張書記在體制內的仕途前程,恐怕就要......”
這話剛說完,張建國就已經重重拍下了桌子。
他臉上滿是怒火,喉嚨發出一聲低吼:“按你這個說法,難道我要眼睜睜地看著害死我小妹的兇手在外面逍遙法外嗎?!”
“張老,其……其實嚴格來說,那個江思琪頂多算是仇人的後代,根本算不得兇手!”
小鄭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況且她跟真正的兇手,已經隔了整整一兩代,以前的事情已經跟她沒多少關係了。”
“放你孃的狗屁!”
張建國怒聲大吼:“父債子還,天經地義,她的爺爺害死了曉梅,她作為後人,自然要償還這份因果。小鄭,我明確告訴你,這個仇要是不報,那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
見自己勸不動,小鄭只能心驚膽戰地道:“張老,假若你真要趁這個機會對江思琪動手,那是不是應該先請示一下張書記,讓張書記有個心理準備……”
“請示玉明?”
張建國目光一陣閃爍,隨即搖頭:“玉明是體制內幹部,這種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對他的仕途造成影響。”
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在體制內待久了,做什麼事都會優先考慮得失與後果。
更何況,張玉明從小就未曾見過張曉梅,張曉梅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掛著血緣名義的冰冷符號罷了。
對於這種陌生人,張玉明壓根就沒有多少感情。
為了一個早已死去多年的姑姑,去得罪龐然大物江家,恐怕是個人都不會這麼做。
所以張建國清楚,一旦告知張玉明,他這個仇也不用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