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韓清雅渾身猛地一顫。
她就像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女孩,慌亂地擦去臉上的淚痕,下意識把身體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用力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後,她才強裝鎮定地抬起頭,迎上了江逸那雙格外明亮犀利的眼睛。
“小......小逸?你怎麼還沒睡?”
韓清雅的聲音裡帶著哭過後的啞意,完全沒想到江逸會在這個點出現在客廳。
江逸沒有回話,而是順手按下了牆上的壁燈。
柔和溫暖的光暈傾瀉而下,瞬間將韓清雅的狼狽照得一覽無餘。
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江逸緩步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語氣平靜如水:“有些口渴,出來倒杯水,正好聽見你在客廳裡喊著要跟誰魚死網破,就順道過來看看。”
“我......”
韓清雅的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剛才在電話裡的咆哮,會被江逸一字不落地聽進去!
“嫂子,你這是......跟江銘德撕破臉了?”
見她手足無措的難堪模樣,江逸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
感受著這近在咫尺的關心,韓清雅的眼眶再次紅了,積壓在心底的酸楚與委屈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了上來。
她苦笑一聲,乾脆不再隱瞞,幽幽嘆道:“是啊,剛剛我和他徹底攤牌了,直接提了離婚。”
江逸神色未變,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推到她面前:“他沒同意?還威脅你了?”
“嗯!”
韓清雅死死握住那杯溫水,聲音有些顫抖:“小逸,你知道嗎?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我剛提離婚,他就叫囂著要把我弄死......”
“把你弄死?”
江逸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不屑:“嫂子,你多慮了。江銘德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來弄死你?”
“連自己都保不住?什麼意思?”
韓清雅一愣,眼中閃過一抹不解。
“沒什麼意思,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江逸笑了笑,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這......”
韓清雅面露疑色,不明白江逸為什麼這麼神秘。
不過她沒有多問,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江逸,帶著一絲試探:“小逸,不管江銘德怎麼樣,我都已經下定決心了。哪怕身無分文,哪怕鬧得滿城風雨,我也一定要擺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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