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馬老闆沒罵。他把批次查詢錶鏈接發出去，又補了一句：能看出庫，能看銷售口，能看售後記錄。後臺不讓你看，前臺夠你查。
群裡有人笑了。
王東再發話，就顯得很沒意思。
可他沒有停。他發了一張禾田優選新禮盒圖，說他們馬上推出無青山字樣的縣域實惠款，價格仍然比青山低。
張偉看著那張圖，沒回。
林晨拿著捲尺站在門口，淡淡說：“讓他賣。”
馬老闆急了：“他低價搶客戶。”
“客戶知道兩種盒子不一樣就行。”
張偉明白了。青山不是要把所有客戶都攔在自己這裡。有人要便宜，可以去買便宜；有人要可查、可退、可追責，就接受青山的價格。只要不再借青山倉庫的名，市場自己會分層。
傍晚，意向登記停在一百三十六份。張偉按計劃只開放一百二十份，剩下十六個排候補。馬老闆看著候補名單，心疼得直拍腿。
“送上門的錢都不收？”
張偉說：“排產只能做一百二十。”
“加班不行？”
“加班做壞了，還是我們賠。”
馬老闆不說話了。
晚上，王東的實惠款連結也發出來。價格低，圖好看，評論卻沒有他想的熱鬧。有人問有沒有批次碼，有人問售後責任，有人問是不是禾田自有渠道。問題一個接一個，王東那邊的客服回得很慢。
馬老闆看著截圖，咧嘴笑。
“客戶被教會了。”
張偉把一百二十份登記表打印出來，放進排產資料夾。
這一輪青山沒有降價搶，也沒有喊口號。它只是把貴的地方攤開給人看。
能接受的人留下。
不能接受的人，也知道自己為什麼走。
第二天一早，馬老闆把王東那邊實惠款的客戶問答又截了幾張給張偉。客服已經不敢亂寫青山，卻也答不清批次和售後。幾個客戶問到最後，說那就先等等青山的。馬老闆看得眉開眼笑。
張偉卻讓他別拿這些截圖做宣傳。
“為什麼？”
“我們賣自己的，不靠踩別人賣。”
馬老闆不太情願，但也知道張偉說得對。王東這次已經被客戶問住，青山沒必要再上去補刀。真正的勝負不在群裡吵贏，而在下一批一百二十份能不能穩穩發出去。
於是那天，倉庫沒有慶祝漲價成功。小曹繼續核說明卡，許苗繼續核成本表，張偉把排產表壓到資料夾最上面。價格立住只是第一步，後面每一隻盒子都要配得上這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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