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匯展銷重新開區一週後，陳雪再次發來預約。這一次，不是案例展示，也不是規則說明。百匯想正式採購二十份青山基礎禮盒，作為會員服務檯的本地禮品試售。申請材料裡寫得很清楚：不設青山專櫃，不做授權主標題，不使用觀察點宣傳，不放大青山字樣。貨架價簽寫青山倉庫基礎禮盒，銷售主體為百匯商超，來源說明按青山出庫批次展示。
馬老闆看完，整個人都精神了。“終於要進商超了。”
張偉沒有馬上高興。“二十份。”
馬老闆點頭。“少是少了點。”
林晨在旁邊修剪院裡的辣椒枝。“少才對。”
百匯的申請後面附了三份表。採購表，貨架文案確認表，售後承接表。每一份都簽了陳雪和唐經理的名字，拍照範圍也寫明：只拍貨架，不拍倉庫內部；不使用林晨、張偉、許苗、小曹等個人照片；不使用觀察點牌子作為促銷素材。
許苗看完，終於說了一句。“這次像正式申請。”
小曹問：“那能接嗎？”
張偉把排產表攤開。基礎禮盒下一批一百份，已經有六十份老客戶復購，十份預留售後替換，二十份百匯試售可以排進去，還剩十份機動。
這次，不需要壓縮流程。張偉說：“可以談。”
馬老闆剛要笑，張偉又補了一句。“先簽試售協議。”
百匯的人兩天後到青山。陳雪、唐經理，還有一名服務檯主管。王東也來了，他不是介紹人，只是帶來一份修訂後的展銷風險提示，說百匯也用了其中幾條。
馬老闆看見王東，忍不住說：“你現在怎麼老往這跑？”
王東說：“我也想看一次正常的。”
這句話讓馬老闆愣了一下。正常合作這四個字，對青山來說反而很珍貴。前面每一次外部合作，不是冒名，就是收費，不是截圖外傳，就是預售亂寫。現在百匯帶著表來，數量小，話術收，責任清楚，竟然讓人有點不習慣。試售協議放到桌上。第一條，二十份禮盒為小範圍試售，不代表百匯取得青山授權專櫃資格。第二條，禮盒售出後，百匯負責銷售解釋，青山負責出庫批次核驗和約定售後協助。第三條，貨架文案未經雙方確認不得調整。
第四條，試售期七天，七天後根據銷售反饋、客訴情況和庫存週轉決定是否進入下一輪。第五條，客戶掃碼核驗頁面不提供購買入口，不跳轉百匯會員頁面。嚴工也在線上看了第五條，回了一個可配置。
馬老闆看見這四個字，感慨了一句。“現在連技術都老實了。”
周啟明也在群裡回：試售期間不做啟明案例。許苗立刻截圖存檔。
王東在旁邊看著，笑了一下。“大家都怕了。”
林晨說：“怕錯地方才麻煩。”
協議簽完後，二十份禮盒開始排產。小曹負責逐盒貼批次碼，陳雪站在旁邊看，沒有伸手。服務檯主管想拍照，被許苗提醒只能拍出庫檯面，不拍留樣櫃和門後表。對方立刻把鏡頭往下壓。
馬老闆看得很滿意。“這才像來買貨的。”
二十份禮盒送到百匯那天，張偉和許苗沒有去現場。去的是小曹和馬老闆。張偉讓小曹負責核對貨架文案，馬老闆負責看客戶動線，誰也不負責現場銷售。百匯把禮盒放在服務檯旁邊的小貨架上，沒有單獨打燈，也沒有大幅海報。價簽上寫著：青山倉庫基礎禮盒，二十份試售。旁邊貼了一張來源說明：本批次由青山倉庫出庫，銷售主體為百匯商超，試售期七天。
馬老闆看著那張價籤，心裡有點酸。“這麼小啊。”
小曹說：“小才不容易出事。”
這話從小曹嘴裡出來，馬老闆沒法反駁。第一位購買客戶是個年輕媽媽。她拿起禮盒，先看價格，再看來源說明，又掃了批次碼。頁面只顯示批次、出庫日期、銷售主體和核驗說明，沒有購買按鈕。
她問服務檯主管：“這個是青山倉庫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