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中午，蘇晴父母到了林家。
兩家人平時在村裡見過，正式坐一桌談孩子的未來還是第一次。母親準備了家常菜，沒有叫親戚，也沒讓青山的人來陪。
飯吃到一半，林晨先把兩個人的態度說了。
“我和蘇晴都願意往結婚走。具體時間沒定，先把工作、住處和兩邊父母的事談清。”
蘇晴接著說第一項。
“結婚以後，我繼續現在的工作，不進青山經營，也不因為家裡條件變化辭職。”
她父親先點頭。女兒這些年一步步把村務做熟，他覺得婚姻不該把工作停掉。
蘇晴母親卻問：“以後家裡忙起來怎麼辦。你現在晚上也常接電話，成家以後不能還跟一個人時一樣。”
這個擔心不帶惡意。她自己過了幾十年家庭生活，清楚工作與家務都會佔時間，女兒若兩頭都抓，最累的仍是本人。
她還擔心村裡評價。女兒婚後繼續夜裡出門處理工作，外面可能說她不顧家；若林晨在家做飯，又會有人拿夫妻分工說閒話。
蘇晴回答，日子不能按外人的嘴安排。真正緊急的工作她會去，普通事情留到上班時間。林晨願意做飯屬於兩個人分工，不需要向村裡證明誰更像丈夫或妻子。
“我累了會說，也會請假。”她對母親說，“你不用先替我把所有後果想完，再得出辭職最省事。”
蘇晴沒有讓林晨替她回答。
“所以我已經在調邊界。普通事情不帶回家，值班提前說，真正緊急的再處理。家裡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母親問：“林晨現在不去公司，家裡的事是不是都能管。”
林晨回答，自己會承擔應做的部分，但退出青山日常不等於以後專門守著蘇晴。他也有父母、院落和自己的時間，家務按兩個人實際情況分。
蘇晴父親問林晨，若兩個人都忙，誰先照顧老人。林晨說先看哪邊更急、誰離得近，再使用專業服務和其他家庭支援，不預設兒媳負責林家、女婿只管蘇家。
“我父母有事，我先接。”林晨說，“蘇晴父母有事，她先接。需要另一方時直接說，不用靠誰猜到。”
兩位父親都接受這種分法。它沒有把雙方家庭徹底分開，只把第一責任放回各自孩子，減少老人之間暗中比較誰更孝順。
“做飯誰做。”蘇晴父親問。
“誰有時間誰做，也可以請人。”林晨說，“不拿誰賺得多決定誰什麼都不做。”
母親聽到請人，覺得鄉下過日子沒必要。蘇晴沒有爭，只說能自己做時自己做，忙的時候購買服務也屬於正常選擇，無須拿辛苦證明會持家。
十億沒有被擺上飯桌。兩家老人只知道林晨個人資金寬裕，青山也執行穩定。家庭能承擔適當服務，這個事實足以支援討論。
林晨母親更關心蘇晴婚後是否常住林家。她說自己願意幫忙做飯、收拾，也擔心年輕人都忙，家裡冷清。
“阿姨，我會來，也會住。”蘇晴說，“但我和林晨需要自己的空間，我父母這邊也要回來。不能把結婚理解成我從蘇家搬走，只剩林家一個家。”
林晨母親聽後有些失落。她原先設想兒子結婚後，一家人每天一起吃飯。河灣院子修好以後，這個設想又多了一種可能。
父親在旁邊說，兒子有自己的院子，不代表不回老宅。兩邊離得近，願意哪邊吃便哪邊吃，沒必要提前規定每天座位。
“那以後有孩子呢。”蘇晴母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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