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橋口村五袋樣品只留下兩袋。張偉把結果寫在表上:可進入小樣觀察,不對外銷售;需補齊供貨戶電話、曬制日期和批次照片;正式試樣不超過六單,待資料補齊後再定。
劉強看著“六單”兩個字,忍不住問:“不是最多十單嗎?”
“你們資料還沒齊,先六單。”
“六單能看出啥?”
“能看出你們會不會按流程補資料。”
這話不客氣,卻很準。劉強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許苗把橋口樣品單獨建了資料夾,封面寫:橋口村筍乾待審樣品。她還在授權清單上寫明:未授權使用青山土貨標識。楊嫂看到這行字,臉色又不太好。
楊嫂站在那行字前面,看了很久,最後問:“如果以後試好了,能不能寫楊家筍乾?”
張偉一愣。
“當然能。”他說,“誰家的貨,就寫誰家的名。”
楊嫂的臉色這才緩了一點。她以前一心想借青山村的名,是因為橋口村、楊家這幾個字從來沒被認真放到包裝上過。現在張偉這麼一說,她忽然意識到,流程不是隻會擋她,也可能把她自己的名字寫出來。
林晨下午到倉庫拿鋤頭時,看見桌上的橋口樣品記錄。他沒有參與驗貨,只問了一句:“留了幾袋?”
“兩袋。”張偉說。
“少點好。”
劉強聽見這話,忍不住問:“你們青山村是不是都喜歡少?”
林晨看了他一眼:“少,錯得起。”
劉強張了張嘴,最後沒反駁。
傍晚,橋口村的人走後,張偉把今天的驗貨記錄夾進外村協作檔案。許苗在旁邊補照片,趙秀梅把桌上的碎筍乾掃乾淨。倉庫裡有些累,卻不亂。
蘇晴看完記錄,說:“這份可以放進正式材料。外村協作不是隻寫原則,也要有實際案例。”
張偉苦笑:“又多一頁。”
“多一頁,少一場吵。”
這話現在成了倉庫裡的通用道理。
晚上,劉強發來補充資料。他把三戶供貨戶重新分成批次,還拍了曬場照片。照片裡,楊嫂蹲在竹蓆旁邊,把不同日期的筍乾分開放。
劉強發語音說:“偉子,我嫂子罵了你半天。罵完以後,還是分了。”
張偉聽完,笑了一下。
許苗卻沒有隻看照片。她讓劉強補一張整改後的表,把每張曬場照片對應到供貨戶和日期。劉強這回沒有再嫌,只回了一個“馬上”。十幾分鍾後,新表發過來,雖然排版還是亂,但每一張照片後面都寫了戶名和批次。
老黃看見那張表,揹著手看了半天,說:“這橋口楊家的筍乾,後面可能真能起來。”
張偉問:“你不怕多一個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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