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闆看著三方責任，嘆了一聲。
“這五十份，真不要？”
“現在不要。”張偉說。
晚上，第三批頁面確認結果出來。單品九條裡，八條付款，一條取消。組合候補六條裡，四條確認，兩條繼續等庫存。數量沒有五十份好看，但每一條都在青山入口裡。
馬老闆把八條單品和四條組合候補寫到白板上。寫完，他又把劉總五十份供貨寫在旁邊，後面加了兩個字：未接。
小曹看見，問會不會心疼。
馬老闆說：“心疼。”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不亂。”
這句話讓張偉抬頭看了他一眼。
馬老闆沒等誰誇，自己把筆放回去。以前他只怕錯過單，現在他也怕接錯單。五十份紅薯粉很香，可如果客戶只在退貨時才知道青山，那這五十份賣出去，換回來的不是名聲，是麻煩。
關燈前，陳雪又發來一條服務檯記錄。一個員工看完安心包頁面和青山售後流程，最後登記了青山香菇單品。備註裡寫：我自己買，自己售後，省得中間繞。
馬老闆把這條看了兩遍。
“這人懂。”
張偉把記錄夾進第三批頁面反饋裡。青山沒有搶走劉總的客戶，也沒有在群裡說安心包不好。可有人看完兩邊以後，自己選了少繞一步。這樣的選擇不多，卻比五十份供貨更穩。
第二天上午，安心包又在百匯內部群裡熱了一陣。劉總那邊發了一張團購對比圖，比價格更扎眼。圖上把統一客服、統一配送、統一組合三項打了勾，青山這一列只寫自行登記、自行售後、批次有限。馬老闆看完，臉色一下沉了。
“這不就是說咱們麻煩？”
張偉讓許苗先別回。他把圖上的三項拆開看。統一客服意味著客戶買的時候省一步，出問題時多一層；統一配送意味著同地址方便，但訂單責任不清；統一組合意味著頁面好看，口味和品類不適配時只能整箱解釋。青山確實麻煩，只是麻煩在下單前，不是在售後後。
陳雪沒有把對比圖轉發給員工，只問青山需不需要補充說明。張偉回了一版很短的：青山個人購買需本人確認，訂單和售後編號對應到人；不適合需要代收、統一分發或整箱無理由退換的場景。適合願意自行登記、按批次等待、按訂單處理售後的個人購買。
馬老闆看完，問：“這不是把缺點也寫上去了？”
“缺點寫清楚，後面就不會變成投訴。”許苗說。
中午，一個百匯員工看完這段說明，留言問自己部門有五個人想買，能不能由她統一登記後再分發。許苗按口徑回覆，可以由她發給同事入口，但不能代替同事登記和付款。對方有點不理解，說捷採那邊一個人登記就行。許苗沒有爭，只回：如需統一代收代發，可選擇對應服務模式；青山個人購買按個人訂單處理。
半小時後，五個人裡有三個自己進來登記，兩個人沒登記。馬老闆看著少掉的兩個人，已經能接受。想要代收省事的人，留在捷採那邊也正常。青山現在要的是說得清的人，不是把所有人都拉進來。
下午，第三批單品確認繼續推進。香菇登記又多了四條，紅薯粉兩條，筍乾仍然只有一條。楊嫂過來送新封口袋，看到筍乾少，臉上有點掛不住。馬老闆把使用建議卡遞給她，說不是貨不好，是口味要寫明白。楊嫂看了半天，最後點頭，說那我回去把焯水時間再試準點。
這句話讓張偉把楊嫂也拉進了使用建議記錄。土貨不是隻靠倉庫寫說明，供貨戶也要知道客戶怎麼反饋。筍乾賣得慢一點，至少反饋能回到做貨的人手裡。
傍晚，劉總的五十份供貨郵件仍然沒有新回覆，但捷採對比圖下面多了一句：適合團體統一購買。許苗把截圖存進風險資料夾，旁邊放上青山說明。馬老闆看著兩邊，火氣已經沒有早上那麼大。捷採說團體統一，青山說個人清楚。兩邊客戶自然會分流。
關門前，馬老闆把第三批確認表和劉總五十份未接記錄並排放著。第三批數字小，手續多，還要應付客戶各種問法。五十份那邊看著爽，責任卻薄得像一張紙。他伸手把五十份那張紙翻過去，只留下第三批確認表。
“先做手裡這些。”他說。
張偉沒有接話，只把庫存預留又核了一遍。拒絕一張大單不算本事，拒絕以後手裡的小單不能亂，才算真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