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工作手機放到桌上,沒有替林晨開機。
“你決定帶它的時候,為什麼沒說。”
林晨承認,收行李時想過告訴她,也預料到她會反對。他把手機放進小袋,給自己的理由是關機帶著不等於處理工作。
“可你藏在共同軟包底下。”蘇晴說。
如果只是備用裝置,可以在行李確認時說明。避開討論再帶走,已經讓兩個人此前談好的短住邊界失效。
林晨沒有用股東責任壓過這件事。青山的緊急聯絡渠道指向私人備用號碼,工作手機並非唯一入口。
“我擔心回去以後才發現漏了重要訊息。”他說。
“擔心可以談。把手機帶來以後再讓我發現,談的就不只是擔心。”
兩個人沒有在剛入住的房間裡繼續爭。浴室問題仍未解決,行李也沒完全拆開,他們先按合同處理住處。
房東十分鐘後回電。安裝方最快四天後才能送來新門,已超過他們願意接受的時間。
他提供兩個方案。現住房按每天費用減免一部分,繼續使用浴簾;或者換到同一片街區的另一座院子。
另一處院子裝修時間較晚,浴室乾溼分開,也有兩處桌面。租金每天高一百二十元,十五晚合計需要補一千八百元。
林晨沒有直接選更貴的方案。他與蘇晴先看房東發來的即時影片,確認臥室、廚房、門鎖和周邊位置。
蘇晴要求現場驗房後再轉合同。房東同意,將另一處鑰匙帶來,也說明若仍有未披露差異,可以取消並退還未住部分費用。
三個人步行過去,只用了七分鐘。新院子靠近河堤另一端,院牆更高,內部面積與原住房相近。
浴室隔斷完整,排水正常。兩張桌子分處主屋和側屋,窗簾遮光也比原處好。
不足之處是廚房操作檯偏低,院裡沒有原房源那棵老樹。蘇晴實際站過,認為操作檯可以接受,樹則不影響生活。
林晨檢查燃氣與門鎖,沒發現新的問題。房東從頭到尾不知道他持有青山股份,也沒因車輛價格改變報價。
“換這裡。”蘇晴說。
房東當場修改合同,原住宿費轉入新訂單,差價單獨列明。林晨補了一千八百元。十五晚每天都要洗澡和睡覺,這筆錢花在他們已經驗過的舒服上,原房源照片不符也照樣留在記錄裡。
房東幫助搬了共同軟包。兩隻箱子由林晨和蘇晴自己拿,整個換房過程不到一小時。
回到新院子後,他們重新驗收並拍照。房東交付鑰匙,約定除提前聯絡的維修外不進入院內。
蘇晴開啟窗通風,林晨將兩人的箱子放到臥室同一側。工作手機仍在桌上,問題沒有因換房自動消失。
“我帶錯了。”林晨說,“不只是多帶一件東西,是繞過了共同約定。”
蘇晴沒接這句話。
“收行李的時候,你已經想到我會反對,對嗎。”
“對。”
“那就不是漏說。”蘇晴把手機推回他面前,“你知道我們會爭,先把東西壓到包底,等到了棲川再讓我接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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