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聽完,起身拿了購物袋。
“我去買水。你先別用寄回去或者鎖進車裡結束這件事。等我回來,我們談你準備怎麼管住這個入口。”
她一個人出了院門。林晨沒有跟著,也沒有趁這段時間開機檢查訊息。半小時後蘇晴回來,兩瓶水和一小袋菜放進廚房,工作手機仍在原處。
林晨在紙上列了自己最想看的幾項:當天發貨、客戶反饋、供應戶有沒有按時到貨。寫完再看,每一項都屬於張偉和馬老闆的日常。
蘇晴問:“最難放下哪一項。”
“出錯以後,他們會不會先找我。”
“那就從一次沒找你開始試。”
林晨把紙壓在手機下面。蘇晴沒有收走抽屜鑰匙,也沒把裝置拿進側屋。到晚上七點以前,這兩樣東西都留給他自己處理。
林晨提出將工作手機徹底關機,放進車內鎖好,十五天不再檢視。
蘇晴問他是否真能做到。若每天仍惦記青山出了什麼事,他也可能轉而頻繁檢視私人手機,鎖住一部裝置沒有意義。
“重大事項會聯絡私人號碼。你每天想確認的,是公司有沒有照你的習慣執行。”
林晨沒有否認。離村四小時帶來的失控感,比他預想得重。兩個人沿用原有標準,只保留人身與產品安全、法定期限、重大合同違約和必須由股東表決的事項。
發貨延遲、普通退換、供應戶排期和員工調班仍由現有負責人決定。許苗只發需要股東選擇的事實,林晨看到普通事項也不回覆。手機到了棲川,許可權仍在張偉手裡。
“那每天看一次。”林晨說。
“看什麼。”
“只看有沒有達到緊急標準的訊息,不點開日常群。”
兩個人將時間定在晚上七點,最長十分鐘。林晨當著蘇晴開機,關閉倉庫、客戶與普通工作群提醒,只保留張偉和許苗的緊急聯絡人。
他給張偉發了一條規則說明。每天七點檢視一次,非緊急事項不傳送,已經按許可權處理的問題放進週報。
張偉回覆明白,沒有趁手機開機彙報今天發了多少貨。
十分鐘結束,林晨關機,將裝置放進主屋帶門的抽屜。鑰匙不藏,蘇晴也不承擔監督保管。
“明天你自己執行。”她說,“我不會提醒,也不會檢查你看了什麼。再繞一次,你先想清楚我們會談的是什麼。”
“這次碰見的是手機。”
“下次可能是別的。我們談的是你明知道會有分歧,還要不要先做完再說。”
蘇晴沒有說這件事已經過去。她將自己的書拿進側屋,關門待了一陣。林晨留在主屋,把兩人的箱子從門口挪開,誰也沒用繼續收拾掩過剛才那場爭執。
兩個人開始整理新住處。各自衣物放進同一只空櫃的不同區域,書和釣具留在主屋,不急著將十五天用品鋪滿整個院子。
廚房用具經過檢查可以正常使用。林晨帶來的備用床品仍留在車裡,沒有因已經帶到棲川便強行換上。
第一頓飯做得很簡單。兩個人都累,沒有用入住新地方的興奮要求自己完成一桌菜。
飯後,他們沿河堤走了二十分鐘。路線兩側是放學回家的學生和買菜的居民,沒人認出青山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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