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沒有要密碼。兩個人尚未結婚,直接交出全部賬戶許可權既無必要,也會把知情和控制混在一起。
他們只在父母醫療資料裡放入方律師公開聯絡方式和林晨常用銀行的客服渠道。若林晨臨時無法處理家庭事項,蘇晴可以聯絡律師說明情況,具體許可權仍依法辦理。
林晨同樣記下蘇晴父母的緊急聯絡人和她個人希望優先通知的人。完整知情不能只圍著十億展開,蘇晴家庭裡的重大變化也屬於兩個人需要互相承擔的資訊。
“這就夠了。”她說,“我不替你保管十億,也不負責每天看它漲了多少。”
林晨將原始到賬列印件放回個人檔案。過去他每次看完都要再套一層信封、換一個更隱蔽的位置,這次只是按普通重要資料歸檔。
銀行卡也放回日常抽屜,沒有鎖進鐵盒。隱私由規則和必要的賬戶安全保護,不靠反覆藏東西製造緊張。
林晨將賬戶的登入驗證重新檢查一遍,確認舊裝置已經退出,緊急聯絡人仍是自己常用號碼。安全措施照常保留,蘇晴知道錢以後,也不意味著賬戶可以降低保護。
蘇晴拿起那張三條原則,又從第一條看到第三條。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今天寫完以後,別每次花錢都拿出來對照。原則是減少爭論,不是再給生活加一道審批。”
林晨答應。紙夾進資料夾後,當晚不再開啟。
兩個人開始處理第一項共同決定。林晨拿出父母兩年前的檢查報告,蘇晴按日期確認,父親的腰和血壓需要複評,母親則要複查常規指標和用藥情況。
他們沒有在網上給父母套病名。先帶原報告去原醫院複診,由醫生決定需要做哪些檢查,避免按套餐把老人折騰一遍。
林晨查詢近期預約。原來接診父親的醫生仍在門診,每週有兩個半天;母親的複診可以安排在同一天,減少來回。
蘇晴建議先選兩個可行日期,再讓父母決定。若他們不願去省城,可以先在縣裡做基礎檢查,需要時再往上轉。
“你別直接說都約好了。”她提醒,“那樣林叔會覺得你在通知他。”
林晨把頁面停在待確認狀態,只記下兩個日期。一個在下週,另一個在十天後,都有足夠時間安排。
住宿和交通也沒有先訂。父母若願意當天往返,就按他們體力決定;想在省城住一晚,再選安靜方便的地方。
蘇晴問複查費用是否需要從十億單獨劃一筆。林晨說正常從個人日常賬戶支付,不做一筆名為家庭醫療的複雜資金池。
“錢能隨時用,就別再為了證明重視做一套儀式。”她說。
林晨關閉預約頁面,將父母舊報告放進透明檔案袋。第二天早飯時先問意願,下午再根據答案確認。
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蘇晴卻注意到母親兩年前報告裡夾著一張舊繳費單,背面寫著父親當時說過的一句話,沒大毛病就不再去。
“明天他多半會拒絕。”她說。
“我勸。”
“先問為什麼。”
林晨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沒有再拿筆。他將兩組可選日期壓在報告下面,準備第二天讓父親自己看。
蘇晴走後,母親從屋裡出來,問兩個人這幾天是不是總在談河灣院子。林晨說院子談完了,明早想問父母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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