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表決前，蘇晴去村委完成村集體內部確認。村裡沒有把五萬四千元當場分給各戶，這筆收入進入村集體賬戶，具體用途另走議事和公示程式。
有人提議拿一部分修活動室，也有人希望補村道照明。蘇晴只記錄意見，沒有因為錢已經到賬便在當天決定用途。
她自己的五萬四千元則進入個人賬戶。村集體持股與她個人持股各有來源，即使金額相同，也不能合併成一筆再憑她的意願分配。
一位村民問，蘇晴以後與林晨結婚，兩個人的股份是否會跟著併到一起。蘇晴當場說明，股東名冊不會因婚姻自動變化，十五與二十八仍由各自持有和表決。
這段說明被寫進村集體會議記錄。青山從熟人合作起步，更要在關係變化時保留清楚邊界，不能等產生分歧後再補規則。
下午，她帶回蓋章後的表決檔案。五項權益的處理均按章程透過，本次分紅正式成立。
許苗在系統裡逐筆提交付款。每一筆都標註年度利潤分配，不寫補貼，也不寫借款。
林晨手機收到入賬提醒時，已經回到老宅，父親正在院門口練習上下兩級臺階。
父親扶著欄杆完成一組，停下來問是不是公司的訊息。
“第一次分紅到賬了。”林晨說。
“多少。”
“十萬零八百。”
父親聽完，沒有把十萬與十億比較。他問公司的人和供應戶都結清沒有，林晨回答已經全部按順序處理。
“那就拿得踏實。”父親說。
父親又問張偉拿到多少。聽見十萬八千元，他只評價一句，法人擔的事多，按原先股份拿錢也合理。
林晨糾正，分紅不按誰今年更辛苦臨時調整。張偉承擔經營責任，有工資和崗位考核；股東收益只按固定比例。父親聽完，將這層區別記了下來。
以後若有親戚問青山是不是賺了大錢，家裡只說公司依法完成第一次分紅，不報個人金額，也不把分紅當成林家辦婚禮的排場來源。
父親這句話只說公司分紅是否按規則拿，不給十億和分紅排高低。兩筆錢都已完成各自手續，林晨拿來過日子時無須再分輕重。
林晨沒有把入賬截圖發到家庭群。晚上回河灣，他把分紅決議和電子憑證放進家庭資料夾，讓蘇晴可以隨時檢視。
蘇晴下班後翻完材料，注意到他在婚禮預算旁新寫了一個來源，青山年度分紅。
“你準備全用在婚禮上。”她問。
“不會。婚禮日常支出從這裡付，剩下的留在個人賬戶。”
“十億呢。”
“也能用。”
蘇晴把預算紙轉向他。場地、餐食和必要服務加起來遠不到十萬元，林晨卻特意等分紅到賬後才確定付款賬戶。
“那為什麼等這筆錢。”
林晨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紙上的青山二字，想說這筆錢更踏實，話到嘴邊又停住。
那種說法會把親手經營所得放在更高的位置，也會把系統給他的十億重新推回一個不該輕易動用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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