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賬戶記錄並排擺在桌上。
一張顯示青山年度分紅十萬零八百元,另一張顯示林晨個人賬戶裡仍有九億九千多萬元。
蘇晴問完以後,沒有催他給出一個聽起來圓滿的答案。
林晨先把婚禮預算上的來源兩個字劃掉。那一欄原本只寫青山分紅,像是在說明這場婚禮只能由哪一種錢支付。
“我等這筆分紅,是因為它來得接近婚期,數目也夠。”他說,“還有一層,是我仍習慣把十億留到以後。”
“以後是什麼時候。”
“父母真需要大額治療,我們需要換一種生活,或者遇到不能靠當月收入解決的事。”
“結婚不算生活變化。”
“算。”
林晨承認,自己嘴上說十億隨時能用,實際仍給它設了一道沒有寫明的門檻。普通支出儘量用青山分紅,只有足夠重大的事情才去碰那個賬戶。
這道門檻與手續無關。到賬、納稅和銀行材料早已辦完,林晨只是還沒習慣讓這筆錢進入普通日子。
問題出在他仍把系統獎勵當成意外得到的底牌,捨得拿它換退路,卻不習慣拿它參與眼前日子。
“你不用為了證明能花,今天就買一件貴東西。”蘇晴說,“可你也別每次都說,等真正需要再用。”
真正需要沒有統一標準。若總由林晨一個人判斷,十億即使已經坦白,也仍是隻受他個人情緒控制的秘密資產。
林晨把兩張記錄推到桌子中央。
“那就按用途決定,不再給賬戶排順序。”
青山分紅數額有限,適合承擔已經確定的近期支出。十億體量大,適合提供醫療、安全、居住與生活選擇上的長期餘地。
這種分工只為方便,不代表哪一筆更值得使用。某項支出從哪張卡支付,也不改變它是否必要。
蘇晴繼續追問,若分紅花完,婚禮臨時增加一筆合理費用怎麼辦。
“從個人賬戶付。”
“哪個個人賬戶。”
“餘額夠、付款方便的那個。包括十億所在的賬戶。”
答案終於沒有繞回以後。蘇晴把預算紙重新攤平,在來源一欄寫下個人合法資金,隨後停筆。
“這樣也不準確。”她說,“我們沒必要在每一項婚禮支出後面解釋錢從哪裡來。保留合同和付款記錄就夠了。”
兩個人將那一欄徹底刪掉。婚禮預算只記錄專案、金額、是否同意和實際付款人。
蘇晴在實際付款人下面寫了自己的名字。她準備承擔婚禮影像和兩家父母當天的交通費用,使用她收到的青山分紅與個人工資。
林晨問她是否需要保留更多個人結餘。蘇晴反問,有了十億以後,難道她參與自己婚禮的方式只剩挑選和簽字。
“我付得起,也願意付。”她說,“這與誰的錢更多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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