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第二天一早給康復點打電話，想把下週的訓練往前挪。
他告訴工作人員，家裡快到預產月，後面隨時可能需要開車。原定時段若能提前，自己就能空出更多日子。
電話那邊查過排班，最近能調整的位置在兩週後。
父親結束通話電話，拿筆在原日期上方停了半天。提前沒位置，取消則要錯過一次已經排好的訓練。
“孩子還沒到預產月。”林晨說，“你先空哪一天？”
父親答不上來。生產沒有精確到某個下午，他若從現在開始讓路，要讓掉的會是整段正常生活。
他把原日期保留下來：“康復課照去。真碰到當天，你們再找能開車的人。”
週三上午，林晨送父親到康復點。父親按近期複評後的安排完成訓練，沒有因為準備當備用司機增加強度。
回程前，父親在停車場走了一段。他白天視線和腿部狀態都正常，訓練後的疲勞也真實存在。若為了證明能搭手馬上開車，反而會把一次正常康復變成駕駛測試。
訓練結束後，他又問康復人員，夜間突然開車是否合適。得到的回答仍要結合睡眠、腿部狀態和當天反應，不能用一次複評保證整個月。
父親回程坐副駕駛，主動把自己從夜間駕駛第一順位移開。
“白天我狀態好，可以問我。半夜先別按我一定能開算。”
林晨在父親姓名後補上“白天按當時狀態詢問”，夜間駕駛一欄繼續空著。
同一周，林母到了第二次牙齒複診日期。
她前一晚已經把兩套換洗衣物放進小行李箱，洗漱用品也裝好了。箱子準備帶去河灣，理由是住下以後隨時能搭手。
早上出門前，她接到診所確認電話，又想把複診延後。
“這次做完，後面還要按結果定下一步。”工作人員提醒她，“改期最早排到下下週。”
母親看向那隻行李箱。牙齒一直影響她吃硬一點的東西，分階段處理也是她自己選的，眼下離真正生產還有時間。
她按原預約去了縣城。
複診只處理本階段專案，後續日期由她結合恢復再定。林父陪她吃完午飯，兩個人還去原來常買日用品的店補了牙刷和清潔用品。
醫生建議她接下來幾天避開太硬的食物，按時做清潔，再看本次處理後的使用情況。母親把注意事項裝進自己的包，沒交給兒子每天提醒。
下一階段要看這次處理後的使用情況。她把診所電話和複查建議留在自己的預約頁，沒有用“家裡可能忙”把後續交給兒子。
他們下午才回村，手機裡只有林晨發來的一句一切正常。
母親進門後開啟行李箱，把厚睡衣、第二套拖鞋和準備長期放在河灣的毛巾拿了出來。箱裡只留一套應急換洗與個人常用物品。
“真叫我過去住一晚，再拎。”她說。
林家兩位老人各自保住一項日程，蘇家那邊也遇到同樣的問題。
蘇父月底有一項已經接下的工作，需要連續兩天到場。他原本想請別人替第二天，騰出時間等女兒的訊息。
蘇晴問他：“那兩天真有情況，我會先去醫院。你到場能替誰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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