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蓓蓓大笑,那笑聲尖銳而空洞,充滿了絕望的自嘲。
“好,好……你們都滿意了?”她環視著包廂裡的每一個人——深不可測的父親,精明務實的大哥,冷靜旁觀的覃貞,還有那個看似懶散卻總能給她致命一擊的金鑫。
“我現在可以拿著一億美金離開嗎?”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我選擇當遠親,逢年過節上門,絕不多話。這個家,我高攀不起!”
金彥看著她這副徹底放棄掙扎的樣子,眼中最後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也熄滅了。
沈家的“熬鷹”磨掉了她最後一點心氣和韌性,眼前的女兒,已經是一具被擊垮的空殼。
他平靜地點頭,語氣裡不帶任何波瀾,像是在處理一筆不良資產:
“可以。我說過補償你,集團每年百分之五分紅做的基金,你每月照拿,不變。另外拿走一個億美金,外加海盛國際小區的頂樓,我叫老覃過戶給你。”
金彥冷漠說:“蓓蓓,這裡算是分家,我老了,鑫鑫會給我養老,我給你的將近有18億人民幣。”
這豐厚的補償,此刻更像是一筆“遣散費”,買斷了她作為“金家女兒”的身份和未來。
金蓓蓓接過金彥遞過來的黑卡,指尖冰涼。她沒有再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像個遊魂一樣踉蹌著離開了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包廂裡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覃貞無聲地嘆了口氣。她知道,大爸爸給的越多,就越證明他對這個女兒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也是徹底的放棄。
金琛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他氣她的愚蠢和不爭,但親眼見證她的徹底崩潰,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而就在這片死寂中,一直強撐著的金鑫,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她以為給金蓓蓓一個不立不破,爭氣的機會,破釜沉舟努力做風投。
她都告訴她,自己最厲害的是人脈和資源。
自己都告訴她能利用的都利用上。
金蓓蓓破了,卻永遠不立起來。
只要她立起來。
風投嘛!
她的人脈多,商業、文化、體制、就連部隊她都搭上話,這樣金蓓蓓的風投可以蒸蒸日上,沒有想到蓓蓓直接掀桌子走了,她的肝還疼好疼……
她本想伸手去夠桌上的溫開水,一股尖銳的疼痛卻從右脅肋下猛地竄起,如同被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呃……”她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眼前的一切開始天旋地轉,樓下的京二胡聲變得遙遠而扭曲。
“小傻子?!”金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猛地起身,椅子在身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然而已經晚了。
金鑫甚至沒能說出一個字,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從寬大的官帽椅上軟倒下去,額角重重磕在紫檀木茶海的邊沿,發出一聲悶響。
鑫鑫!!”
“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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