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豪門假千金是待定了》第70章 一個很懂得如何守護,也懂得如何保持距離的人(2)

作者:白露為雨·15分鐘前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是啊,為什麼是金鑫?

為什麼在揭露了職場最不堪的傷疤後,她最恐懼的不是別的,而是被金鑫知曉?

程星彷彿是被這個話題觸動,用一種回憶往事的、略帶感慨的語氣,自然而然地接話:

“你提到金鑫,讓我想起我先生閒聊時提過金鑫的一件事。我先生說,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喜歡躺平人生的人,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去歐洲外交部,金鑫回家躺平”

“那會兒她剛畢業,和你一樣,被家裡斷掉所有經濟來源,要求獨自在外歷練一年,而且被明令禁止動用她最擅長的古玩本事。”

“她一開始也慌了。後來,她那份情商計劃了方向 她沒去想怎麼開源節流,反而琢磨著怎麼靠人情渡劫。今天去這個同學家探討專案,順便蹭頓飯;明天去那個朋友那兒借宿一宿,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她可能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把聰明勁兒都用在怎麼舒服地賴過去這一年。”

程星說到這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可你父親是什麼人?他哪裡看不穿這點小把戲。我先生後來提起這事,說當時你爸爸拿著戒尺打她,叫她認錯,金鑫直接和你爸爸對吵起來。金先生以為扔出去的是頭狼,結果發現她在想著當狐狸。”

“於是,你父親做了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親自出面,收拾了她,然後直接把她送到了南方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與世隔絕的荒島漁村,不是度假的那種。那裡沒人認識她,沒人買金家的賬。他在那兒給她留了茅草屋,四套衣服,兩雙鞋,對她說:‘你不是會靠人嗎?現在去靠天、靠海、靠你自己吧。三個月後,我來接你。’”

“後來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細節。只知道三個月後,金鑫回來了,人瘦了一圈,曬得黝黑,依舊想要躺平,但是還是不一樣了,把自己份內之事幹好,再出去浪。”

金蓓蓓問道:“你認為金鑫是個怎麼樣的人?”

程星聽到這個問題,微微向後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帶著自嘲和懷念的複雜笑意。

“第一次見她,是和我先生在一起吃飯。”程星緩緩開口“那時候我和我先生談戀愛才一年,感情還在升溫期,對出現在他身邊的任何優秀女性,都帶著點本能的審視。”

她坦誠得令人意外,這種坦誠反而讓金蓓蓓更加專注。

“那天金鑫來了,穿得很簡單,但氣質很獨特,是那種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人。她非常自然地坐下,和我先生打招呼,言談舉止無可挑剔。但說實話,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該不會是個段位極高的綠茶吧?’”

金蓓蓓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場景,甚至在心裡默默點頭,她完全理解程星當時的警惕。

程星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清明而篤定:“但是,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整頓飯下來,我仔細觀察,她和我先生交談時,身體語言始終保持著一種非常清晰的、恰到好處的男女社交安全距離。沒有一絲一毫的曖昧或逾越,更像是一種認識了很久、彼此信任老友的情誼。”

程星繼續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更讓我觸動的是,當她察覺到另一位對我先生有興趣、想借故過來攀談的女士時,金鑫的反應非常迅速且自然。她立刻將全部的交談重心轉向了我,開始和我聊一些只有女性之間才會深入探討的話題,比如當時一個很火的藝術展的細節,還有某個小眾護膚品牌的體驗。”

程星看著金蓓蓓,認真地說:“她的姿態、她選擇的話題,都無形中在我周圍構築了一個我們是自己人的氣場。那個小姐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根本找不到任何插入的縫隙,最後只能悻悻離開。自始至終,金鑫沒有看我先生一眼去尋求配合,也沒有對那位小姐流露出任何明顯的敵意,但她用行動乾淨利落地化解了可能出現的尷尬和潛在的威脅。”

程星總結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那頓飯之後,我對她的印象徹底改觀。她不是一個需要靠著男性青睞來證明自身價值的綠茶,恰恰相反,她是一個非常清楚自身邊界,也極度尊重他人關係,並且善於用智慧而非情緒來解決問題的女性。和她相處,只要你是帶著善意的,你會覺得非常舒服、安心。”

程星看了一眼時間,溫和而堅定地結束了這次會談:“這就是我最初認識的她。一個很懂得如何守護,也懂得如何保持距離的人。好了,我們下週見。”

金蓓蓓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程星描繪的那個金鑫,聰明、通透、有分寸,善於維護他人,這是一個她從未認識,也從未想象過的金鑫。

這個形象,與她心中那個搶佔了她人生、虛偽做作的“既得利益者”形象,產生了巨大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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