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鑫。”
“嗯。”
“你說，我是不是很殘忍，可以的話，我不想要這兩個孩子，我都計劃好了，梅姐喜歡孩子，我把精子給她，她生孩子，也是雙胞胎。”
金鑫想了想：“這是沒辦法，不管心裡過不去，管了心裡更加過不去，順其自然吧！”
金藏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老宅的方向走：“鑫鑫，陪我回家一趟，我發脾氣了，就拉我走，我怕我受不了。”
金鑫跟在他後面。
六爺爺家堂屋的門開著，六奶奶在給兩個孩子剝橘子，林知遠接過來，先遞給妹妹。
六爺爺坐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說話。
金藏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看著那兩個孩子，小小的，瘦瘦的，坐在他家堂屋裡，吃著他媽剝的橘子。
他應該進去，應該說點什麼，但他站在門口，腳像釘在地上。
林知意先看見他，嘴裡的橘子還沒嚥下去，含含糊糊地喊：“爸爸。”
金藏沒動，林知遠轉過頭，看著他，沒喊，只是看著。
金藏看著那兩張臉，小小的，瘦瘦的，眉眼像她。
他忽然覺得胃裡翻了一下，不是噁心孩子，是噁心那個女人。
孩子是無辜的，他知道，但他們太像她了。
六爺爺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金藏：“進來。”
金藏沒動，六爺爺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知道兒子在想什麼，知道兒子不喜歡這兩個孩子，知道兒子看見他們就會想起那個女人，知道兒子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對他們有好感。
但他不怪他，換作是他，他也做不到。
“小藏，你不喜歡他們，我知道。你媽也知道。但他們是你孩子，是金家的孩子。你不用勉強自己喜歡他們。你是金家人，他們是金家小金子。這就夠了。”
金藏看著他爸，忽然覺得，他爸真的老了。
頭髮白了，背還算挺，站在那裡，沒有以前那麼高。
他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走進去。
林知意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金藏低下頭，看著這個小小的、瘦瘦的女孩。
她長得像她媽媽，但眼睛像他。他蹲下來，看著她，看了很久。
林知意小聲說：“爸爸，你不喜歡我們嗎？”
金藏沒說話。
林知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媽媽說了，爸爸不喜歡我們，是她的錯。不是爸爸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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