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虛掩著。
陳小曼走到門口，推開門側身讓曹大炮進去，然後回頭朝村道兩邊看了一眼，把院門從裡面插上了。
曹大炮跨進院子的那一刻，他的感知瞬間鋪展開來。
洗髓丹淬鍊後的身體，五感遠超常人。他能聽見二十米外螞蚱彈腿的聲音，能聞到三間屋子外飄來的煙味。
而此刻。
臥室方向，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壓得很低，但存在。
在櫃子裡。
曹大炮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抹平。
果然啊。
“進來吧。”陳小曼站在臥室門口，聲音發顫。
曹大炮跟著她走進了臥室。
臥室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只有床頭櫃上那盞小檯燈亮著。
曹大炮進門的第一眼，就鎖定了靠牆的那個大衣櫃。
但曹大炮面不改色，走到床邊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屋內。
床頭櫃上方的牆角處，有一個黑色的小圓點嵌在深色的牆紙邊緣。
上回和陳小曼運動的時候可沒有。
曹大炮心裡已經全明白了，但表面上什麼反應都沒有。他把手裡的散結油放在床頭櫃上，轉過身看著陳小曼。
“嫂子，孫小海今天回來沒？”
陳小曼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沒……沒有。他在外面跑車呢，不在家。”
她的聲音發虛，眼神飄忽，不敢看曹大炮的眼睛。
曹大炮點了點頭，沒有戳破。
他想看看，這出戲到底怎麼唱。
“那行。”曹大炮往床邊的椅子上一坐，“你說哪兒不舒服？我先把脈。”
陳小曼站在床邊，兩隻手攥著吊帶裙的裙襬，指節發白。
她沒有伸手。
沉默了五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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