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海從兜裡摸出手機遞過來。
曹大炮接過去，翻了兩下。
相簿裡果然有幾張提前拍好的照片，陳小曼穿著吊帶裙的照片，還有幾張他們臥室床鋪的照片，明顯是為了“取證”做準備的。
全部刪除，清空回收站。
曹大炮把手機扔回給他。
“孫小海，今天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孫小海跪在地上，瘋狂點頭。
“但是。”
曹大炮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不想再看見你。”
孫小海一愣。
“你也不配留在這個村裡。”曹大炮蹲下來，跟孫小海平視，“三天之內，你從靠山屯消失。去哪我不管，繼續跑你的車也好，滾去外地也好。但你要是三天之後還在這村裡讓我看見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孫小海的額頭。
“我把錄音發到你公司老闆的手機上。你詐騙未遂，你連車都別想開了。”
孫小海的身體在發抖，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我走……我明天就走……”
“還有。”曹大炮站起身，目光掃向牆角的陳小曼。
陳小曼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曹大炮沒有看她太久，收回目光。
“你走你的，但你媳婦的事你自己跟她說清楚。她今天是被你逼的，錄音裡聽得出來。你要是以後還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他沒把話說完。
但那個眼神，已經夠了。
孫小海點頭如搗蒜。
曹大炮轉身走出了臥室。
身後傳來陳小曼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捂住了嘴。
曹大炮沒有回頭。
他沿著村道慢慢走回家，腳步不急不緩。
褲兜裡的手機還在錄著音。他掏出來，按下了停止鍵。
。秒七十三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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