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貴，也不算便宜，在這個小縣城裡算是中高檔的店了。
“進這家看看。”
曹大炮推開玻璃門，領著王玉芬走了進去。
店裡面積不小，左邊是女裝區，右邊是男裝區，中間擺著幾排貨架，掛滿了各種款式的秋裝。
音箱裡放著輕柔的背景音樂，空調開得恰到好處。
櫃檯後面站著兩個女導購員。
一個三十出頭，正在給一位女客人介紹衣服。
另一個二十歲左右。瓜子臉。齊肩短髮。身材勻稱，穿著店裡統一的黑色工裝裙，腳上一雙小白鞋，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爽利落的氣質。
曹大炮認出她了。
陳小燕。
王大腳當初拿著照片上門介紹的那個姑娘。
柳樹溝的，她爹開磚窯，家裡據說有點錢。
陳小燕正低頭玩手機，聽見門鈴響了，隨意抬了一眼。
這一眼掃過來，先看見了王玉芬。
灰色的確良上衣，黑布鞋，頭髮挽成老式髮髻，一看就是鄉下來的老太太。
再看曹大炮。
一米八幾的個頭確實扎眼，但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T恤，下面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
陳小燕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又是來逛不買的。
她把目光收回去，繼續低頭刷手機，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王玉芬站在女裝區的貨架前，伸手摸了摸一件棗紅色的針織開衫。
料子軟乎，手感好。
她翻了翻吊牌，看見上面寫著“￥980”，手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去。
“大炮，這也太貴了……”她壓低聲音，湊到曹大炮耳邊，“將近一千塊錢一件衣裳。”
“娘，別看價格。你喜歡哪件就試哪件。”
曹大炮說著，從貨架上取下那件棗紅色開衫，抖開看了看。料子確實不錯，顏色也適合老孃這個年紀。
“試試這件。”
王玉芬接過衣服，翻來覆去地看，猶猶豫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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