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太少了。”
曹大炮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篤定，“一口價，二十五萬，你同意，我現在就把參留下。不同意，我去別家看看。”
曹大炮以前跟跑山的採過人參，知道實價。
孫福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眼睛往那根參上又掃了一眼，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這品相，這年份，拿到省城去，保守估計能賣三十個。二十五萬收購，不虧。
“成！”孫福一拍大腿，“二十五萬，我買了！”
曹大炮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談一筆幾十塊錢的小買賣。
“那咋轉賬？”孫福掏出手機，“你把收款碼給我掃一下。”
曹大炮把褲兜裡那部手機掏出來，往桌上一放。
螢幕裂了三道縫，機殼四個角都磕禿了，連個品牌logo都看不出來了。
孫福看了一眼，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我這手機，不能轉賬。”曹大炮面不改色。
旁邊的夥計憋著笑，硬是沒笑出來。
孫福想了想，回頭對夥計吩咐道：“你陪這位兄弟去鎮上農業銀行，幫他辦張卡，辦完了回來。”
夥計應了聲，領著曹大炮出了門。
兩個人一路無話，走進銀行大廳。
好在帶了身份證。
填表格，排隊，拍照，按手印，出卡，整個流程走下來花了將近半個鐘頭。
回到仁和堂，孫福已經備好了手機，只等曹大炮把卡號報過去。
一串數字報完，孫福確認了一遍，拇指按下轉賬鍵。
“轉賬成功，二十五萬元已到賬。”
曹大炮的手機“叮”了一聲，他拿起來看，餘額那一欄跳出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數字。
250,000.00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足足三秒，沒說話。
“小兄弟，錢也到賬了，那參可就是我得了。”孫福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那根人參用專用的參盒裝了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兄弟，要是以後還有好貨，記得來找我！”
“知道了。”
曹大炮把手機揣好，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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