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老太太把手搭在額頭上遮光，仔細瞅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氣。
真的是曹大炮。
騎著輛嶄新的綠色三輪車，後面貨倉裝得滿滿當當的，米麵豆油碼得整整齊齊。
村口幾個小孩跑過來跟在車後頭跑，“大炮哥！大炮哥買三輪車啦！”
曹大炮側過頭朝他們咧嘴一笑，喉嚨裡發出一聲懶洋洋的應聲，他也沒停車，徑直朝自家方向騎過去。
訊息像長了腳，在村子裡飛速蔓延。
“你說曹大炮哪來的錢買車啊？”
“誰知道呢，那小子向來不務正業。可能是發財了吧！”
議論聲這邊還沒散，馬家院子裡，馬大民正蹲在牆根下抽旱菸，聽到外頭的動靜，隨口問了句：“外頭吵啥？”
他媳婦從屋裡探出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奇怪：“好像……曹大炮買車回來了。”
“啥？”馬大民猛地抬頭，菸袋鍋差點掉地上。
他站起來，大步走到院門口，正好看見那輛綠色三輪車從他家門口駛過去。
駕駛位上那個年輕人，確實是曹大炮。
馬大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這小子……竟然沒死？”
不光沒死，還發財了？
昨天他還拿著鐮刀追這小子，把他逼進了大沙河，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哪成想這才一天工夫，人家騎著三輪車，滿載而歸地回來了？
馬大民嘴裡的旱菸沒了滋味，他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那輛三輪車越走越遠，心裡頭泛起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馬小翠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悄悄地盯著那個騎車的背影，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給我回屋去！”馬大民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
馬小翠抿了抿嘴，低頭回屋了。
曹大炮把三輪車停在自家院子門口，跳下來，把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院裡搬。
“大炮？是大炮回來了？”
王玉芬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帶著幾分驚喜，又帶著幾分不放心。
“是我，娘！”
曹大炮把最後一桶豆油搬進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進裡屋。
王玉芬正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見他手裡拎著一個藥袋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眶紅了。
“這……大炮，你哪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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