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的臉，五官沒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但那股子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皮膚白皙透亮，像是打了一層柔光。臉頰上那些被苞米葉子劃的血痕全消了，連一點疤都沒留。下頜線條更加分明，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精神了。
以前是窮小子那種糙帥，現在……說句不要臉的話，放到電視裡去，都能當男一號了。
曹大炮咧嘴笑了一下，水面上那張臉也跟著笑了，白牙一閃，都能把人晃瞎。
身上那層黑色的臭東西已經幹了，結成了一層硬殼，又癢又難受。
他趕緊打了桶水，在院子角落裡把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一遍。
換了身乾淨衣服，曹大炮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世界都變了。
不是真的變了，而是他的感官變了。空氣裡每一絲味道他都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院子裡晾著的藥材是什麼味兒，隔壁老劉家在炒什麼菜，甚至村東頭河水的氣息，他都能聞到。
他的耳朵也靈了。五十米外兩個老太的竊竊私語，他竟然能聽得一字不差。
“聽說曹大炮那小子真發財了……”
“可不咋地，騎個三輪車招搖過市的……”
曹大炮嘴角微勾，沒在意這些閒話。
他走到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前，比劃了一下。碗口粗細，少說有二十年的樹齡了。
他握了下拳頭，沒用全力，就這麼隨意地往樹幹上捶了一拳。
“嘭！”
整棵樹劇烈地抖了一下，樹幹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碎皮飛濺，樹葉“嘩啦”地往下落了一片。
曹大炮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力量，簡直不是人該有的。
“大炮？外頭啥動靜？”王玉芬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沒事兒，娘！樹上掉了個鳥窩！”
曹大炮趕緊收了手，心裡頭又激動又興奮。
洗髓丹。
果然名不虛傳。
他現在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精力充沛得像換了個人。甚至連腦子都清醒了許多，看什麼東西都覺得通透了。
曹大炮轉身進屋，先給老孃熬了碗“清肺固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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