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摩托車，一輛麵包車，從村口方向轟隆隆地碾了過來。
一路揚起的灰土遮天蔽日，雞飛狗跳。
村裡正在曬太陽的老人紛紛站起來張望，臉上全是緊張和好奇。
麵包車在曹大炮家院門口“吱嘎”一聲停住，車門拉開，呼啦下來七八個人。
清一色的花臂膀、金鍊子、染髮。
最後下來的是王磊。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左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格外刺眼，三角眼掃了一圈院子，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曹大炮！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炸雷一樣在安靜的村子裡炸開。
曹大炮站在院子中間，雙手插兜，看著湧進來的這幫人，表情平靜得像看一場笑話。
“來了？”
王磊看見他，眼睛眯了眯。
他注意到曹大炮好像跟記憶中不太一樣了，皮膚白了，人也精神了，但他沒多想。
“你他媽還敢站著？”
王磊大步走上前，指著曹大炮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臉上。
“你敢打我媽？你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曹大炮紋絲不動，只是微微偏頭避開了那根戳過來的手指。
“她罵我娘，我打她，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
王磊一揮手，身後那幫人立刻散開，把院子堵了個水洩不通。
一個染著紅毛的壯漢從麵包車後備箱裡抽出一根鐵棍，在手心裡“啪啪”拍了兩下，咧著嘴笑。
“磊哥，就這？一個種地的？”
“先把腿給我卸了。”王磊後退兩步，靠在麵包車上，掏出一根菸點著，“讓他跪著跟我說話。”
紅毛舉著鐵棍就要往前衝。
“大炮！”
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緊接著，王玉芬扶著門框，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身子單薄得像一片紙，風一吹就能倒。
“住手……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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