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了劉振彪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腳下踩著散落的鋼管和棒球棍，“咔嚓咔嚓”作響，像是踩著枯骨。
劉振彪的後背緊貼著麵包車，退無可退。他的臉色從剛才的鐵青，變成了慘白，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
“你別……別過來……”
劉振彪的聲音，頭一回帶上了顫音。
曹大炮沒停。
“站住！”
劉振彪忽然把右手伸進了後腰。
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曹大炮的胸口。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像是被凍住了。
院外，馬小翠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
“啊——！”
馬大民猛地把女兒按進了懷裡，自己的臉也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是真傢伙……”
村民們在各家窗戶後面嚇得腿都軟了，有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王磊的眼睛卻亮了。
“哈……哈……”他抱著斷腿，渾身是汗，臉扭曲著，卻擠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曹大炮……你死定了……你再能打有什麼用？子彈不長眼！你他媽去死吧！”
劉振彪雙手握槍，槍口對著曹大炮的心臟位置，退到麵包車尾部，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
“我最後說一次。”劉振彪的聲音在顫抖，但槍握得很緊，“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曹大炮沒停，繼續向前走。
“站住！我他媽讓你別動！！”劉振彪的手在抖。
曹大炮沒管，繼續向前走。
“砰——！”
槍響了。
這一聲槍響，在安靜的靠山屯炸開，像一顆驚雷。
馬小翠的身體猛地一僵，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整個人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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