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遠處傳來了密集的發動機轟鳴聲。
這一次，聲勢比剛才那三輛摩托一輛麵包車還大。
曹大炮坐在椅子上，耳朵微動。
村口方向，灰塵鋪天蓋地地揚了起來，像一條灰色的巨龍從公路上碾過來。
靠山屯的村民們徹底慌了。
先是村口的老人們。看見那一輛輛車開過來的陣勢，一個個臉都綠了。
“媽呀，這是要打仗啊？”
“快回家！快把門關上！”
“誰家惹的禍啊這是！”
不到三分鐘，原本還在路邊看熱鬧的村民，跑得一乾二淨。家家戶戶關門閂窗，院子裡的雞鴨都被趕進了籠子。
整個靠山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連空氣都凝固了。
八輛車在曹大炮家門口一字排開，幾乎佔滿了整條土路。
車門開啟。
人往下跳。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三十多號人，黑壓壓地湧了出來。
這批人和王磊帶的那些小混混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一個個虎背熊腰，有的手裡拎著棒球棍，有的胳膊底下夾著砍刀，還有兩個人光著膀子，渾身紋著青龍白虎，肌肉像石頭一樣硬邦邦的。
最後下車的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
個子不高，圓寸頭，國字臉，左邊太陽穴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正是附近縣城有名的惡霸，彪哥。
彪哥。大名劉振彪。縣城地面上響噹噹的人物，手底下幾十號弟兄，收保護費、放高利貸、開賭場，黑白兩道都有人。在這一片，他說句話比鎮長還管用。
劉振彪下了車，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一地橫七豎八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王磊身上。
“彪哥！”王磊看見他，像是看見了親爹，嚎啕大哭起來，“彪哥你可來了！那個姓曹的把我腿打斷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腿！”
劉振彪低頭看了一眼王磊那條變形的腿，鼻子裡“哼”了一聲。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鎖定了院門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曹大炮。
“你就是曹大炮？”劉振彪叼著一根沒點的煙，慢悠悠地走到院門口。
“對。”曹大炮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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