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翠沒等馬大民把話說完，已經推門跑了出去。
馬大民張了張嘴，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外女兒遠去的身影，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死丫頭……”
——
下午兩點多鐘，日頭正毒。
靠山屯的人都貓在家裡不出來，連路上的狗都趴在樹蔭下吐著舌頭。
曹大炮正蹲在院子裡，把新買的藥材種子分成幾份。一部分準備今晚放進銅盆裡試試，另一部分留著白天種到院子後面那片空地上。
這時，院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
曹大炮沒回頭，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
“曹大炮！”
馬小翠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叉著腰，胸口起伏著，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跑的。
“你咋能那樣對我爹？”
曹大炮慢悠悠地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她。
馬小翠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外面套著一件薄的防曬衫，沒釦子。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兩條白嫩的長腿露在外頭，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好歹是我爹！你讓他那麼大年紀的人，低著頭回來，你良心不疼啊？”
馬小翠的眼眶有點泛紅，嘴唇抿著，語氣裡帶著委屈。
曹大炮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哭啥？”
“我沒哭！”馬小翠別過臉去，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曹大炮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兜裡，語氣悠悠的。
“小翠，我問你一個事。”
“啥？”
“你爹拿著鐮刀追我那天，追了我兩裡地。我跳到河裡頭，差點沒淹死。他在岸上看著，一句‘淹死活該’就回家了。”
馬小翠的身子側了一下。
“這事兒，你覺得我該當沒發生過？”
馬小翠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他那天做得不對……可他畢竟是長輩……你就不能大人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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