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大炮，我閨女……小翠……你也知道，她心裡頭……”
馬大民說到這兒，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她喜歡你……要不……你倆處物件吧”
說完，馬大民感覺自己半輩子攢的面子，全碎了。
曹大炮看著他，沒立刻接話。
他打量了馬大民兩眼，忽然笑了。
“馬叔，你跟我進來。”
曹大炮轉身朝屋裡走去。
馬大民愣了一下，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穿過堂屋，曹大炮推開了裡屋旁邊那間偏房的門。
馬大民往裡一看，整個人就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了門檻上。
屋裡。
地上，炕上，窗臺上，桌子上。
全是酒和煙。
白酒，紅酒，成箱的啤酒。煙是一條一條碼著的，軟雲、芙蓉王，整齊齊擺了兩排。
還有水果籃子，雞蛋筐子……
馬大民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都比他帶來的那兩瓶“老村長”和兩條紅塔山貴好幾倍。
“馬叔，你看見了吧？”
曹大炮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這些，都是昨晚和今天一大早，村裡人送來的。”
馬大民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曹大炮伸手一指地上那箱白酒：“這是老張家送的。他說他外甥女在縣城當護士，二十二，長得水靈，想跟我處處看。”
說完，他手指又移到窗臺上那兩條芙蓉王：“這是王瘸子送的。他家侄女剛大學畢業，在市裡工作，說是聽說我挺有實力的，非要來見我一面。”
曹大炮又指了指炕上那一摞禮盒：“這是趙寡婦託人帶來的，她說她妹妹在省城開服裝店，一年能掙十萬，人也漂亮……”
馬大民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
“馬叔。”曹大炮笑眯眯地看著他，“你看，我現在還缺媳婦嗎？”
馬大民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兩瓶“老村長”，忽然覺得這酒輕得像兩瓶水。
“你別誤會。”曹大炮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慢悠悠的，“我不是嫌你東西便宜。我就是想問問馬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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