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翠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裡頭，什麼都有。
曹大炮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
馬小翠的馬尾辮一甩，沿著苞米地邊的小路跑遠了。
曹大炮靠在矮牆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回來。
“這丫頭。”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院子裡。
太陽已經偏西了，院子裡的陰影拉得老長。牆角那個銅盆在陰影裡蹲著，沉默又神秘。
曹大炮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
空的。
他從偏房裡拿出那幾包新的藥材種子，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不急。
他現在有了力量，有了醫術，有了蘇晚晴這個靠山，劉振彪那幫人也被收拾了。
他需要想清楚，接下來這個銅盆該怎麼用，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曹大炮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空發呆。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幾隻麻雀在屋簷下嘰嘰喳喳地鬧著。
屋裡傳來王玉芬的咳嗽聲，不過比前幾天輕了很多，間隔也長了。
“大炮，該吃飯了吧？”
“來了，娘。”
曹大炮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廚房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先給老孃煎“清肺固金湯”，吃完這一療程，老孃的病應該就能斷根了。
然後，得把銅盆的事再研究研究。
晚飯是一碗小米粥配兩個炒菜。曹大炮做的，手藝一般，但王玉芬吃得很香。
“大炮，娘今天感覺好多了。”王玉芬的臉色確實好了許多，那層病態的蠟黃幾乎完全退去，眼睛也有了神采。
“那就繼續吃藥。明天再喝一碗，後天我帶你去鎮上醫院做個檢查。”
“又花錢啊……”
“娘，咱家現在有錢了，花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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