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才，你說我孃的病是你治好的？”
“本來就是！”趙有才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底氣十足，“不是我的功勞是誰的？難不成是你？”
他“嗤”了一聲，扭頭對周圍的人說。
“鄉親們你們聽聽，他現在竟然要搶我的功勞！他一個種地的，連草藥長啥樣都分不清，他說他會治病？”
人群裡傳出一陣鬨笑。
“大炮啊，趙大夫說的也是實話。你又沒學過醫……”
“就是，這不是胡鬧嗎？”
趙有才見眾人都站在自己這邊，膽子更大了。
他掙開扶著他的人，單腿往前蹦了兩步，指著曹大炮，滿臉嘲諷。
“曹大炮，你要是能治病，我趙有才當著全村人的面吃屎！”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大炮身上。
“趙有才，你說話算話？”曹大炮說道。
“說話算話。”趙有才梗著脖子，“全村人都聽著呢！你要是能治好一個人的病，隨便什麼病，只要你能治好，我趙有才當場吃屎！反過來，你要是治不了，你就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磕三個響頭，認我當乾爹！”
他環顧四周，大聲說道。
“鄉親們，你們給做個見證！”
人群裡議論紛紛，但沒人出聲反對。大夥兒心裡都覺得，曹大炮確實不可能會治病。一個初中沒畢業的小夥子，力氣再大，跟醫術有什麼關係？
“行啊。”張大爺拄著柺棍點了點頭，“大炮，趙大夫把話放這兒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大夥兒開眼。要是沒有，那你就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男人嘛，做錯了事不丟人，死不認錯才丟人。”
曹大炮沒看張大爺，目光一直盯著趙有才。
“治誰？”
趙有才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
“治誰都行！這麼多人在這兒呢。”
他往人群裡一指。
“劉嬸兒！你那個腰疼是不是犯了有兩年了？去縣醫院都沒看好？讓曹大炮給你看看！他說他會治病！”
被點名的劉嬸兒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女人，聞言愣了一下，連連擺手。
“別……別找我……”
“怕啥？”趙有才嗓門一亮，“又不讓他給你開刀！就讓他看，說你啥毛病，該咋治。他要是能說對了，算他有本事！”
劉嬸兒猶猶豫豫地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曹大炮，最終被推搡著走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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