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裡竄出兩個年輕後生，直接衝向了錢胖子的夥計。
拳頭砸在了臉上，鼻血飆了出來。
“操你媽！”被打的小夥子捂著鼻子，另一隻手抄起旁邊三輪車上的一根木棍，朝那個後生掄了過去。
“啪！”木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肩膀上。
“打人了！打人了！”
趙老五已經紅了眼。他從旁邊搶過一把鐵鍬，揮著就朝周德發的奧迪砸了過去。
“砰！”
前擋風玻璃碎了一片。
“你瘋了！”周德發嚎了一聲，“那是我的車！”
混亂徹底爆發了。
有人拿著鐮刀，有人拿著扁擔，有人抄著鋤頭把，有人赤手空拳就往上衝。錢胖子的六個夥計被逼到了貨車後面，其中一個從駕駛室裡摸出了一把扳手。
“報警！快報警！”周德發躲在車後面，手機都快捏碎了。
電話打通了。
“喂？110嗎？楊樹鎮靠山屯村口，有人拿刀砍人了！快來人啊！”
——
十八分鐘後。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車頂的警燈閃著藍紅色的光芒，刺眼得很。
六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衝了下來。
“都住手！”
領頭的是楊樹鎮派出所的所長，姓孫，四十出頭，一臉橫肉，嗓門比趙老五媳婦還大。
“把東西都放下！誰他媽再動一下，全部帶回去！”
人群瞬間安靜了。
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鐵鍬也扔了。扁擔也撂了。
但地上的血沒法收回去。
錢胖子的夥計捂著前臂，白襯衫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孫所長掃了一圈，臉越來越黑。
“誰動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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