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裡。三個月前的片子——”他調出之前的存檔影像，“這是你母親今年六月份在我們醫院拍的CT。右肺中葉有一塊三釐米大小的陰影，邊緣不規則，當時高度懷疑是惡性腫瘤。我們建議做穿刺活檢，但你們沒來。”
曹大炮沉默了一下。六月份那會兒，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哪有錢做活檢。
“然後你看今天的片子。”劉大夫切換到新的影像。
曹大炮湊近了看。
右肺中葉那個位置，乾乾淨淨。
陰影沒了。
“完全消失了。”劉大夫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困惑，“不光是陰影消失了，整個肺部的狀態，比正常人還好。你看這個肺紋理，清晰、均勻、沒有任何炎症痕跡。說句不好聽的，這個肺的狀態，像三十歲的人。”
他轉過頭，盯著王玉芬看了兩秒。
“你今年多大？”
“五十四了。”王玉芬有些緊張。
“五十四歲，肺功能指標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都好。”劉大夫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你們到底吃的什麼中藥？”
“祖傳的方子。”曹大炮面不改色，“我外公留下來的。”
劉大夫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追問。
“行。不管吃的什麼，結果是好的。你母親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健康，各項指標都正常，肺部沒有任何問題了。”
王玉芬的眼眶紅了。
從診室裡出來，王玉芬攥著曹大炮的手，使勁捏了兩下。
“大炮，娘沒事了。”
“嗯，沒事了。”曹大炮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先去吃飯。”
母子倆在醫院旁邊的餐館裡吃了碗牛肉麵。王玉芬一口氣吃了大半碗，胃口好得很。
吃完飯，曹大炮把老孃安頓在三輪車上歇著。
“娘，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去吧去吧。”王玉芬靠在座位上，眯著眼曬太陽，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安詳。
曹大炮沿著商業街往裡走。
縣城的商業街不長，幾百米的距離，兩邊是各種店面。服裝店、奶茶店、手機維修、理髮店……
走到中段的時候，一塊粉色的招牌映入眼簾。
“雅韻美容養生會所”。
門面不大，但裝修得挺精緻。玻璃門擦得鋥亮，門口擺著兩盆綠植。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大理石前臺和米白色的皮質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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