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上了車，關上門。
車裡開著空調，溫度調得很低。
趙處坐在後面，除了他之外，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十七八歲的樣子，短髮，齊耳。側臉線條很硬，下巴削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領口那裡隱約能看到鎖骨下方有一道疤。
她從後視鏡裡看了曹大炮一眼，沒說話。
趙處開口了。
“曹先生，這位是沈清，我手下的行動組副組長。”
沈清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算打了招呼。
曹大炮也點了下頭。
“趙處，你找我什麼事？”
趙處沒急著說。他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一個檔案袋，抽出幾張照片遞過來。
“你先看看這個。”
曹大炮接過照片。
第一張：一個土坑。很深，目測兩三米。坑邊上有鐵鍬和繩子。坑底躺著一口棺材，棺材蓋掀開了一半，裡面是空的。
第二張：一個男人躺在擔架上，脖子上有兩道很深的抓痕，從耳根往下一直延伸到鎖骨。皮肉外翻，血結了痂。男人的臉色發灰，眼睛閉著。
第三張：另一個男人，右臂上纏著紗布，紗布被血浸透了。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掐過。
第四張：一個近景。地面上有一串腳印。不是鞋印，是光腳的。腳印不太正常，五個趾頭的印子特別深，像是腳趾扣進了土裡。
曹大炮把照片翻了兩遍。
“這是什麼？”
趙處靠在椅背上。
“三天前，省城往南兩百公里，有個叫石橋村的地方。村裡修路，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一口棺材。”
“棺材裡有東西？”曹大炮問。
“有一具屍體。儲存得很完整，皮膚、頭髮、指甲，全都沒爛。”
曹大炮看了他一眼。
“挖出來之後呢？”
“施工隊的人以為是古墓，報了警。當地派出所去了兩個人。到現場之後，準備把棺材抬走。結果……”
趙處頓了一下。
“屍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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