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滑到地上，弓著腰，臉漲得通紅，嘴裡“呃呃”地喘著，半天沒站起來。
右邊那個保鏢看到這一幕，剛邁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兩隻手舉在胸前，不敢再動了。
賴文光跪在地上。
他的右臂垂著，從肘關節那裡折了一個角。前臂和上臂之間的角度不對，皮膚底下鼓起一個包。
脫臼加骨折。
賴文光的臉扭成一團，汗從額頭上冒出來，嘴唇發白。他抬頭看著曹大炮，眼睛裡除了疼痛之外，還有一種不敢置信。
他在香港混了三十多年。他手底下有上百號人。他出入的場合都是五星級酒店和頂級會所。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從來沒有。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賴文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曹大炮蹲下身子，跟他平視。
“我不管你是誰。”
賴文光的嘴唇抖著。
“你碰她一根手指頭，”曹大炮偏了偏頭，看了林若兮一眼，又轉回來，“我就卸你一條胳膊。你還有一條左胳膊，兩條腿。要不要繼續？”
賴文光沒說話。
他的眼睛瞪著曹大炮。那種不敢置信的表情慢慢地變成了別的東西。
恐懼。
他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什麼人都見過。但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東西，不是生意人該有的。
這是殺氣。
賴文光在緬甸的礦場上見過這種人。那些緬北的軍閥頭子、毒梟的保鏢，眼睛裡才有這種東西。
一個二十三歲的大陸年輕人。
賴文光的後背涼了。
“賴文光。”曹大炮站起來，把褲子膝蓋上的灰拍了拍，“我的手鐲不會賣給你。拍賣會我會照常開。你回香港之後，要是想找人來報復，我隨時歡迎。”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
“我手機號碼林總那裡有。你要是想談，打電話。要是不想談，也行。你隨便。”
賴文光跪在地上，右臂垂著，汗浸透了襯衫領子。
他的嘴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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