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子裡沒有時間概念。
曹大炮靠在樹幹上，孟麗趴在他身上。
她的頭髮散了一地，貼在兩個人的皮膚上。呼吸急促，斷斷續續的，像是缺氧。
曹大炮的手擱在她腰上，拇指摩挲著她的後腰。
“你……太……”孟麗的聲音從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太猛了……”
曹大炮沒說話。
孟麗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抓了兩下，指甲留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她喘著氣，“從來沒……”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
曹大炮把她身上的皮夾克拽過來，蓋在她後背上。
“睡一會兒吧。天亮了你還得走路。”
孟麗“嗯”了一聲，整個人癱在他身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兩分鐘後，呼吸均勻了。睡著了。
曹大炮看著頭頂的樹冠，從縫隙裡能看見幾顆星星。
這趟出來幫蘇晚晴押送犯人，結果犯人還在車上，他自己跑到林子裡把劫匪老婆睡了。
曹大炮搖了搖頭，也閉上了眼。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火堆滅了，只剩一堆暗紅色的灰燼。
林子裡的光線變了，從純黑變成了深灰。
天快亮了。
孟麗先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曹大炮身上，兩條腿夾著他的大腿。
皮夾克半蓋半掉地搭在腰上，褲子還沒提好。
孟麗的臉熱了一下。
她輕輕撐起身子，沒驚動曹大炮。
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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