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他收到這酒的時候，高興得差點沒睡著覺。茅臺啊，一瓶三千多，兩瓶就是七千。加上那條金項鍊，加上兩條中華，他合計著最少值個兩三萬。
結果酒是假的。
那項鍊呢？煙呢？
馬大民把那條金項鍊從櫃子裡翻出來，放在手心掂了掂。
輕。
比他預想的輕。
“操他孃的……”馬大民把項鍊往炕上一甩，氣得胸口直抽抽。
他覺得自己的老臉被人扇了。
而且是被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小崽子扇的。
馬大民夾著旱菸杆子走回院子裡，看見曹大炮還站在那裡，雙手插兜，歪著身子靠在桌邊。
桌上的金豆子還在。
金燦燦的，亮晃晃的。
馬大民的目光在金豆子上停了三秒，又移到曹大炮臉上。
“你怎麼知道那酒是假的？”
“我鼻子靈。”曹大炮隨口說道。
洗髓丹改造之後，他五感遠超常人。那兩箱茅臺從孫浩手裡提進來的時候，他就聞著味兒不對了。正品茅臺有一股獨特的醬香，那兩箱的味道淡得像白開水。
馬大民“嗬”了一聲，又沉默了。
曹大炮看著他。
“馬叔，人也走了，酒也驗了。我來提親，你就給我個痛快話。行不行？”
馬大民抿著嘴，沒吭聲。
馬小翠從曹大炮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她爹。
李秀芬也盯著馬大民，眼神里有催促的意思。
馬大民感覺三雙眼睛釘在自己身上。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金豆子，又抬頭看了看曹大炮。
二十二萬的真金。
那邊是假茅臺假項鍊。
這對比也太明顯了。
馬大民的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重重“哼”了一聲。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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