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開始抖。
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那種憋著的笑，是真憋不住了，彎著腰，一隻手扶著牆，肩膀一抽一抽的。
馬大民那張臉。
綠的。
白的。
最後嚇得跟紙一樣。
曹大炮笑了好一陣，直起腰，擦了擦眼角。好久沒這麼樂過了。
他摸了摸右耳後面。銀針還在，細得跟頭髮絲一樣，貼著皮膚。
這玩意兒好用。
曹大炮往家走。他心裡盤算著，那一絲內力最多半天就散了，到時候馬大民屁事沒有，生龍活虎。
不過這老頭子不知道啊。他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竄經遊氣”的怪病，那幾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吊膽的。
等過兩天，曹大炮再去一趟，隨便扎兩針，做做樣子，馬大民立刻“好了”。
到時候老頭子得感恩戴德，以後再也不敢跟他擺譜了。
這招，比打他一頓管用。
打人一頓，人家恨你。
嚇人一回，人家怕你。
治人一次，人家感激你。
曹大炮走回自家院子，心情不錯。
——
馬家。
曹大炮走後，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馬大民坐在凳子上，右腿還是麻的。不是特別難受，但那種酸脹感一直在，讓他沒辦法忽略。
“竄經遊氣”。
他這輩子沒聽過這個詞。但曹大炮說的時候，表情太認真了，還嘆了兩口氣。
曹大炮什麼時候嘆過氣？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連子彈都能用手接。他都覺得不好治的病，那得多嚴重？
馬大民越想越慌。
李秀芬蹲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膝蓋上。“當家的，你現在感覺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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