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又嘆了口氣，這是他今天嘆的第二口氣了。
他的演技很好。因為馬大民根本沒病，就是他用銀針輸了一絲內力進去，在穴位附近亂竄。過個半天就自己散了，屁事沒有。
但他就是想嚇嚇這老頭子。
“我說了你們別害怕。”曹大炮的聲音放低了。
“你快說！”馬小翠跺腳。
“馬叔這個症狀，突然發作，從臀部開始，沿著經絡往腰上走，再往腿上蔓延……”曹大炮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這叫“竄經遊氣”。我在古醫書上看到過。”
馬大民瞪著眼：“啥遊氣？”
“簡單說，就是你體內的氣血出了問題。經絡裡有一股邪氣在亂竄，堵住了正經的氣血通道。”
馬大民聽不太懂，但“邪氣”兩個字他聽懂了。
“那……那能治不？”
曹大炮沉默了兩秒。
兩秒。
對馬大民來說，這兩秒跟兩年一樣長。
“不太好治。”
曹大炮說完這四個字，轉過身，走到石桌邊上。
桌上的金豆子還擺著。他看了一眼，沒動。
馬小翠衝過來，拽住他胳膊。“大炮哥！你別走！你給我爹治啊！你不是會醫術嗎？你給他治！”
曹大炮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翠，這個病……我得回去翻翻書。不是我不給治，是這種症狀太少見了，我得確認一下方子。”
馬小翠的眼淚啪啪往下掉。“那我爹現在怎麼辦？”
曹大炮看向馬大民。
馬大民這會兒已經不疼了。準確說，那種尖銳的刺痛已經變成了一種酸脹感，不是特別疼，但整條右腿發麻，使不上勁兒了。
“馬叔。”曹大炮走到他面前，“你聽我一句話。”
“你說。”馬大民的態度跟五分鐘前判若兩人。
“這段時間，你別動氣，別操心，別想東想西的。該吃吃，該喝喝。吃點好的，養養身子。”
馬大民使勁點頭。“行行行，我不動氣了。”
曹大炮點了下頭，轉身就往院門外走。
“等等！”馬大民在後面喊，“那你啥時候給我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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