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說完那番話，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翹著，等著看好戲。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夠損了。林雪這女人，他盯了小半年了。每次約她出來，不是說加班就是說有事。他以為是自己出手不夠大方，上個月還送了一隻卡地亞的手錶過去，結果人家連盒子都沒拆就退回來了。
現在好了，原來是有主了。
一個種地的。
劉凱在縣城開了三家洗浴中心，手底下幾十號人。他不信一個種地的小子能比他有錢。
林雪站在那裡，臉上又氣又窘。
她看了曹大炮一眼。
曹大炮還在嚼牛蛙，嚼得很慢，跟沒聽見一樣。
劉凱更得意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翹著二郎腿，對曹大炮說：“兄弟，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林雪這人，你別太當真。她那張嘴——”
“你嘴挺碎的。”
曹大炮放下筷子了。
劉凱的話卡在喉嚨裡。
曹大炮轉過頭看他。沒什麼表情，就是看著他。
劉凱被這一眼看得有點不自在。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曹大炮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他後背有點發涼。
但劉凱是在縣城混的人。他手底下養著十幾個能打的。他不可能在一個種地的面前慫。
“我嘴碎？”劉凱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我這叫好心提醒你。你知道林雪以前——”
曹大炮站起來了。
動作不快，就是從椅子上站起來。
但劉凱的話停了。
因為曹大炮站起來之後，劉凱才發現這人有多高。一米八三的個頭，肩膀把白襯衫撐得緊繃繃的，站在包間裡，把燈光都擋了一塊。
劉凱的脖子往後仰了一下。
“你想幹什麼？”
曹大炮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我給你兩個選擇。”
劉凱坐在椅子上，身子不由自主往後靠了靠。“什麼選擇？”
“第一，你自己走出去。第二，我扔你出去。”
劉凱的嘴動了兩下。
他看向林雪，又看向曹大炮。他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在嚇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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