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國的臉變了。
“正廳級待遇”五個字砸在他腦子裡，“嗡”地一下。
他是副局長。副處級。正廳級比他高了三級。
陳副大隊長也呆住了。他沒想到蘇晚晴會來，更沒想到曹大炮這麼不好惹。
蘇晚晴手裡攥著那枚沾了泥的勳章，用袖子擦了兩下，小心地放回盒子裡。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不行。那十八個警察站在那裡，沒人動。
陳副大隊長的手從對講機上收了回來，往後退了一步。他剛才差點就讓人動手了。要是真把曹大炮銬了，這事傳到省廳去……
他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孫志國站在那裡，腦子在飛速轉。
正廳級待遇。省廳頒發的。見義勇為先進個人。
他是個副局長。副處級。他連市廳的門都進不去，省廳？他這輩子都沒去過。
“蘇……蘇局。”孫志國的聲音幹了，“這事……是我不知情。我不知道他有這個……”
“不知道？”蘇晚晴的聲音冷下來，“你不知道就能帶著推土機來強拆人家的房子？你不知道就能逼著人家母親下跪？”
孫志國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違建通知書是走正規程式的……”
“正規程式？”蘇晚晴走到推土機旁邊，看了一眼那兩個執法隊員。“昨天開的通知書，今天就來拆？連個行政複議的期限都沒給？你管這叫正規程式？”
兩個執法隊員把頭低下去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晚晴轉回來，看著孫志國。
“孫志國，我問你。你兒子孫浩昨天來靠山屯幹什麼的？”
孫志國沒吱聲。
“他是去馬家提親的。”蘇晚晴的目光落在地上哀嚎的孫浩身上，“提親沒成，回來找你告狀。你當天晚上就弄了一張違建通知書，第二天一早就開著推土機來了。這是公報私仇，濫用職權。”
孫志國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以為靠山屯一個種地的小子，隨便捏就行了。誰知道這人背後站著省廳。
“陳隊。”蘇晚晴看向陳副大隊長。
陳副大隊長站直了。“蘇局。”
“你今天帶了七輛車、十八個人來這裡，是準備幹什麼？”
陳副大隊長的嘴“嗬嗬”了兩聲。“接到報案說有人故意傷人……”
“誰報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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